顯示包含「TALE」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TALE」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30.7.10

一天無語。。

你招呼了大家到你和她的新居派對玩樂。十多個相識的臉孔圍著哄玩,手舞足蹈,吵吵鬧鬧,時間頃刻倒流如昨。你的笑容我最熟悉。夜幕低垂,她工作回來,大家盡興一天,也累,紛紛回去。無家的我,惶然無措,不知何去何從。是你了解我不可言說的不安,還是故意表示無貳心,竟徵求她,著要留下我這個無家之人暫住,多聚一下。沒有什麼被動或主動,我便留在你的國。

心亂如麻。

後來,你帶我參觀你想租的兩個新舖位,新構思如滔滔河水急著分享,還問我意見,當如何取捨安排。跟著你走,聆聽著你快樂的呼吸聲,專注迷戀你的一舉一動,確信是我要找的幸福。那天,我們彼此笑得很開懷,很愜意。儘管,各自心裡牽繫可能是不一樣的樂事。

你在咫尺,就足夠。

後來的後來,趁她不在,我緊抱著你〔敗了。我只說確實耐力不達。寧願沒擁抱共你可到老根本是癡人妄想〕,不斷像蠻孩子一樣低喃不要跟你分開,彷彿說了再見就真的今生從此再見不到。一直,我連一聲再見也不想跟你說。淚水和心事沒譜,驚怖,崩潰,一發不可收拾,一塌糊塗。生離的痛,錐心泣血。我不要跟你分開。

情越真,越驚怕聚散。特別泅在風高浪急的茫茫大海裡。

一天無語。。

仍在那個國。從窗櫺眺著在街上為店舖打點忙碌的你。她突然回來,幹了壞事我心虛得不敢轉身打招呼。她也沒有跟我說話。一顆理虧亂跳的心,感應到她眼神兇兇地瞪著這個入侵她國度還肆無忌憚滋生的壞分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導致出這場面。我只想綣戀我很愛很愛的人,守在咫尺,明知這會一步步傷害著其他同樣愛他的人,尤其令她神經緊張我不忍。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是我對她犯了重錯,實無法厚顏無恥若無其事對著她為自己的任性行為辯護開脫。連面對面也不要。

心情逃亡,不要,不要見到她。

內心酸苦。

不想這樣下去,但我真的不知怎樣下去。進退失據。

3.11.09

笑一個吧!

為了爭取見他的機會,叮叮特意參加了此城的尋寶比賽。聽說,成功入圍的頭三十二位,可以出席後來的那個他也會出席的宴會。成功自古在嘗試,這樣,叮叮就可以見到他,給他驚喜。叮叮報了名後,期待著。
在會堂中,參加者按著大會的指示,持著地圖埋頭埋腦寫上待破解的密碼和符號,可恨原屬於叮叮的一份地圖不知被誰偷去,人為一個大好的機會白白錯失發愁乾著急。看著其他人歡天喜地,叮叮心裡更感難受。突然,叮叮發現他竟坐在會場一角笑著。當他得悉叮叮的地圖被盜取,遂憐惜的安慰著。
後來,他讓叮叮跟著他乘車趕往機場。沿途上,坐在他身旁的叮叮靜靜聽著他讚賞窗外美麗的景色。叮叮凝望著他的側面,笑著。叮叮願永遠也可和他如此接近。於願足矣,不敢奢求有更多。
他不知感不感受到叮叮心裡的快樂小鹿正在橫衝直撞?
車子在公路飛馳,叮叮的快樂也一樣飛馳。離青衣快近馬灣的時候,他和叮叮同時聽到新聞廣播說葵涌某大廈一樓發生火警。他聽到廣播後非常緊張,擔心家中人。於是,氣急敗壞叫司機就在公路上讓他下車,他要跑回去看看才安心上機。叮叮不想跟他就這樣分別,也不太放心他一個人,於是見他跑去也跟著下車在公路上跑回葵涌。
叮叮跑著跑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跑到葵涌,從路邊議論紛紛的人群眺望方向望過去,失火的原來是某貨倉的辦公室。登時寬心。同樣在人群中的他沒想過叮叮會這樣跟著跑回來,看著喘氣的叮叮在人叢中對著他笑,他激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只懂走過去用力捉緊叮叮的手臂。。然後,他吻下來。

29.7.09

癡筋

得閒吟吟詩,唔會變白癡。

灼灼青春在歲月裡燃成灰燼,
聽不見聲,漸漸掏空,終成煙塵。
回頭太難。
一切是怎樣在眼前消失。
就像花季,美好一再被更替。

驛動的愛情於燈火欄柵的人海撲朔泅泳,
浪花飛舞,一記嘆息,蒼茫天地,半生尋覓。
過份依戀,醉得不清方向。
似夢幻境,窒息的快感充昏了心。

抽筋,遇溺,一把清淚流成河。

不要話「咁爛」,來把我來煩。^0^

4.9.08

X-File之病床邊的先人

講起去世差不多十年的外婆,那就講外婆吧。
我自小跟外婆的關係唔好。老實講,我外婆這老一脫人多數重男輕女,加上外婆唔喜歡老豆,所以我這蝕本貨一出世就自然地得不到外婆的疼愛。這也沒關係,反正,我係阿媽生出來又唔係外婆生出來。不必太過怨懟。雖然外婆後來疼愛我那位天生乖巧的妹妹,亦偏心到出哂面,但,被輕視的我,直到外婆要死,也沒有所謂在意或在乎關係如何。最終,關係一樣,淡淡冷冷。
外婆有對陰陽眼,生前常常見鬼,後來中風行動不便入老人院,我都有跟阿媽去探佢。之後病情嚴重到長期臥床氣若游絲動彈不得只輸奶品吊命時,我也怕得不敢多去。
那是我最怕見到的世界。
這樣人不人的折磨,足足五年。。
無論到醫院還是老人院,舉目所見都是生命快到盡頭的人。一個走了,床位留待下一個快完成人生的人。那種氣味和死亡的壓迫感在這個地方是壓倒性的。大家都在等待著死亡。大家幾乎都用最狼狽的衰敗的身體去在等待著死亡。即使我已有心理準備,可是置身當中,聽到他們因病而吃痛的呻吟或啕哭,因腐朽而哀叫或指罵時,我的真嚇慌。看著外婆張著嘴不能再言語的痛苦,看著她朽壞的形軀,即使不親愛不相熟也一樣會感到無比的難受吧。
外婆仍可說話的時候,有一次跟阿媽講,她看到5隻鬼一直站在她的床尾盯著她。。
信因果的人,會說人在病得快死瀕於彌留時,會有鬼來等。其實不止,討債的更早就來等著。加上本身的業報,身體被折磨直至斷氣嗚呼的時間便拖得更長。
我更信,病入膏肓的人精神泮渙,大抵連人的樣也看得扭曲,真的或幻想的已分不清。。
皮囊已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狀態,家永遠回不了,還要獨自承受面對著圍在床沿的扭曲的「」。。都咪話唔恐怖。
年少的我,第一次面對這人生中慘不忍睹的事,確實無法用平常心去目擊親人的枯萎及死亡。即使我上年住院時也目擊鄰床的死亡,心中仍為「死亡」這回事感到十分難過和無助。
再努力,生命還是會殊途同歸地流逝。

畢竟,那年,外婆的身故,無疑算是一個解脫。

至於我住院時目擊的鄰床死亡事件。我屬意把它撥入x-file。
那位婆婆,有一天突然由正常人變癡迷起來,還不斷對著空氣「打麻將」。如無記錯,這位婆婆不眠不休以震懾全房三十幾張床的洪亮聲線和「某某某某」打了兩日兩夜的麻將。那個摸牌,那個上,那個叫糊,那個碰,那個該付多少錢,有什麼牌叫幾多番,食幾多番,誰欠誰錢,等誰出牌。。婆婆一直沒天沒地唸著唸著數著算著,日到夜,夜到日。內容像巴士的廣告隔一段時間再重覆,日間有人插口問她「你叫緊幾多番呀」時她又對答如流,條理清晰。然後她又再次在四方城裡打拚。
她的親人說,她平時不太麻將耍樂。。與其說莫明奇妙,倒不如直接說詭奇吧。
像是把僅存的生命力在兩天內悉數在麻將桌上釋放出來後,她便不再言語,陷入昏迷,終搶救失敗死亡。
那兩天的她,孰清醒還是不清醒?
這,可歸檔於x-file嗎?

※ 內地作家張草有本短篇集其中一個故事的內容恰像這個床前的。。不過沒有指明那些是鬼。
如果有興趣,不妨到拉記找找看。那天我站在書架前2個小時就看畢整本書。真係快到我唔信。

29.8.08

X-File之舊居鬧鬼

不知有幾多人有在家中遇鬼的經歷?我老弟話曾在目前住緊的家中見過對他笑的女鬼,阿媽就話好耐。。耐到蛋蛋仍未加入這個家庭前有時下午在沙發午寐的時候隱約聽到小朋友推椅子很嘈很嘈,阿妹就話有次深夜聽到有神秘歌聲,還悄悄看是不是鄰床的我發出。。

我分別為這三個人的事作解釋:
老弟自小怕黑,之前佢間房一隻窗都無〔木間房.個人要求〕,關上門漆黑一片還令人耳鳴,這樣像盒子一樣的睡房中唔見鬼就奇。當然,我更信係房間令人呼吸不暢於是半夜發惡夢。
阿媽的,半夢半醒加上大廈回音強勁半夢半醒啦。。唔算怪事。
至於阿妹,佢之前聽緊headphone咖。。

不過,十歲左右,舊居中,我的確見過一個鬼魂。

住豆潤咁大的公屋,夏天我們三姊弟通常開蓆打地舖。有一晚,睡至半夜醒來,竟被我見到一光頭黑影站在神檯的前面。登時嚇到醒哂,立即拉被蓋過頭,一心希望唔好被「佢」發現我見到「佢」兼嚇到顫抖。。小孩子嘛,抖了一陣,就睡去了。〔電影通常都係咁〕

後來,跟阿媽講起,阿媽講出,外婆在我家小住時曾多次見過這個光頭鬼在踱步。不過沒跟小孩子說。小朋友被「」嚇病好大件事咖。

外婆有一對陰陽眼,未過身前常常見到鬼。得到這樣的確認。。也不知該開心還是震驚。

有人話,雖然有安放土地和門口公公,可是祖先是有特權可以進出後人的家居。不過,這名光頭鬼真正身份是誰,為什麼在屋內踱來踱去,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家中鬧鬼,或有人告訴你家中有「客」。。想想真係一件好恐怖的事。

20.8.08

X-File之神秘大衣櫃

聽人講日本山中湖好猛鬼,雖然慶幸整團人了一晚安全撤離,不過,我住的那間客房,卻有一個神秘大衣櫃。
那大衣櫃是半傳統日式花紋可藏兩三個人的古老大衣櫃。由於房間太細,在榻榻米上舖了床褥,也差不多傍到衣櫃,另一邊就傍到露台。衣櫃裡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亦不想知道,最後也沒有知道,因為這個大衣櫃是被一條粗鐵鏈綑著。真係一條粗過平時在街上見人鎖單車的大鐵鏈!我才沒有起沙的膽量去搵出真相。嘿嘿嘿!畢竟,我真係未見過或未聽聞過有人會用鐵鏈綑大衣櫃囉!
這一個夜,一邊驚有什麼突然出現在露台,另一邊又驚個櫃有什麼聲音或有隻素白的鬼手伸出來亂抓或飄團影出來,又驚床尾部電視反映多件。。越想越多越是睡不著。這一晚,真係自己嚇自己。

好簡單。講完。

19.8.08

X-File之搭程順風車

唔知大家有無睇昨日生果報的A版內頁呢?講九龍某差館鬧鬼呀!仲講到好鬼猛耶!聽鬼故至緊要有代入感,所以我昨晚睇到呢段事件也覺不可思議。如果搵到當時在拘留所幾位見鬼的人再確證一下傳聞真偽就更好喇!想想,那些人經過了如此恐怕的一役,想必會乖乖做個奉公守法的公民,免得再因事被困在那裡再遇「」啦。。準會嚇死!

以下這件事,source係源自我老豆,仲係好多年前講的事。我老豆成日話世上無鬼,但佢有晚聽我同阿媽兩個講鬼突然搭訕講件好鬼的鬼事件我們知,簡直以為邊個個故事勁邊個就有得派彩。嘿嘿!

話說有晚我老豆放工乘車回屯門,當車行駛到屯門公路時,車長開始大叫企樓上的人行落下層企,樓上唔可以企,好危險之類的話。不過,在下層的一眾乘客一直都見不到有人「面懵懵」地從樓梯出現。過了一陣,車長顯得有點生氣,再高聲說,樓上企緊的人唔該落下層,再企在上層巴士就要停靠在公路旁直到問題解決車長才開車。樓下的乘客聽到這個已在埋怨樓上那冥頑不靈的乘客,可是上層仍沒有人走下來。老豆當時在下層近樓梯位置,他曾多次引頸望上層八卦一下,不過他根本望不到有人企在上層樓梯口附近。而上層的乘客多番聽到車長的話也沒有人搭腔。

莫名其妙,大家無話。

終於,車長真的動肝火,遂把巴士停在公路,氣沖沖急步邊罵邊踏階上上層,罵什麼?咪係鬧那乘客嗌極都唔聽唔睬囉。而結果係,車長在上層根本見唔到他一直指罵的那個人〔幾個定一個我都唔記得喇〕。老豆話當時見到車長在上層逗留了一陣,沒再說話,臉一陣青一陣白下來回到駕駛座開車,全程再沒有講說話。

而整個車程,也因為這一件詭異事件,令到所有乘客也不敢多說話。

我聽畢,也替坐在上層樓梯位附近的乘客心寒。。真係會驚到腳軟呀!

好想知但永遠不會知道的是,究竟那位車長從上層下來之後回駕駛座,從那面鏡中再看不看到那「乘客」?

不得而知嘍。

16.8.08

懷疑撞邪小貼士

如果懷疑撞邪,可以到衣紙舖查日腳去確認。如果真係不小心惹了「」。。衣紙舖的人會好樂意教當事人應該執套什麼衣紙什麼時間朝什麼方位在街上燒衣化解。
由於當事人可能有「病」無法親身去燒街衣,那代行的人也要小心處理。
廿多年前我媽就試過代人燒完街衣個個都記得就係唔記得自己要用碌柚葉水灑身於是一出人家家門那東西便依附在媽身上。。平時好叻的母親那一晚非常懵呆,連出荃灣地鐵站轉巴士也行錯方向要嗌住由我帶路。。巴士過了深井,她才回覆正常。
她後來說,完全失去離開那人家之後直到深井那大半小時的記憶,感覺迷迷糊糊。。
信不信由你。

當然,不信的可以不理。

15.8.08

X-File3之清潔阿姐廁所遇鬼

都係同一個office啦。同係一隻女鬼啦〔如果office有兩隻,齋想都覺更恐怖!〕。

話說哩〔我發覺語氣似榕樹頭的講故佬,不過屬虎頭蛇尾那種〕,我們的午飯時間正是清潔阿姐大洗廁所的時間。這個阿姐每天洗廁所時,都會將廁所門打開,再用一條地拖棍斜放攔在門口。直到完成哂工作,拖過的地乾透她才「解封」現場。如果有人懵炳上身走入廁所,準要受她發惡鬧囉。所以,好來好去,我們整個office的女性都唔會明知故犯,博鬧囉。

有一日,當她在廁所角落的瓷盆沖洗緊抹布地拖時,廁格3〔請看回早幾日上傳的圖〕突然傳出沖廁的聲音,當她開始發火『攔住都要入來!』,轉頭只見一披著長髮的白影快速由廁格轉出來,由於太快,她只見對方擁一把長髮。阿姐當然仍未諗到係那回事,一心只想追截「呢條友」直斥發洩不滿,當她跑出廁所外,發覺整個走廊空無一人時,她才如夢初醒,面青流汗。。

人的心理真係好奇妙咖!呢位阿姐發覺撞「咩」之後,她第一時間係抹住汗走入office搵「人」頂替這個神秘角色。她氣急敗壞地走進來,震哂口大聲問剛才有沒有長髮女同事入過廁所,我們幾埋圍在一起正咬緊飯的同事當然好清楚無囉。不過她仍不死心,繼續搵個生人「頂」呢個位。我講過,那時的長髮及腰,於是有堆人某幾個指著我問她是不是我。當然,我根本無離開過office,很多人也可作證我係無辜。

大家都明白呢位顫抖得很的阿姐其實明白佢自己係撞見咩囉。雖然office燈火通明,可是看著她的表情,聽著她的描述,剎時間大家都議論紛紛,也感到非常寒氣迫人。

〔唔知點解,女鬼總是長髮。〕

這位撞邪阿姐,記憶中好像病倒了。

我只記得,後來她曾跟我們展示她的一對玉耳環。因為中國人認為玉石有僻邪寧神之效。

她真的怕再遇上。。

的確,我再沒聽過她時運低的奇遇。

X-File3之清潔阿姐廁所遇鬼記完。

14.8.08

X-File2之就在你左近

以下,繼續係第一人親身經歷的真人真事。

Office 要搬上另一層的前一星期,平日忙到甩碌的我們只能在晚上加班pack箱pack文件。我仍然好記得,肇事時間,約晚上十時。
那一晚,我和上司R及兩位同組的同事四位女的各自忙著手頭的工作,而偌大的辦公室這一夜只走剩我們四人仍在忙。因為碼頭範圍路靜暗位多,我們四人都約好一齊離開。我先完成手頭的工作,快十點的時候,我先行走勻公司熄其他範圍的燈,之後和上司R拎哂袋站在門counter歸心肉箭催促另外兩位同事『快!快!快!』。就在這個時候,恐怖的事倏地發生在我和上司R身上。。
我和上司當時是呈「八」字形站在counter等著,而我和她同時也朝著同一方向催促另外的二女。忽然,我聽到一聲像「很多人」一起『嘻嘻』的「冷笑」從office遠處的另一邊轉了彎的角落傳過來。那是一種近在咫尺卻好 Surround sound好好寒的「冷笑」。因為office只有我們四人,而且傳來笑聲的位置我幾分鐘前才走過去望過和熄燈,所以突來的「笑聲」真的令我當堂哆嗦起來。
本能反應,問我身邊突然青哂面望著我的R:『你都聽到呀!?』
同一時間,我想我的臉色也好不了多少,因為我問R的同時,R也一樣顯得受驚,口吃地問我『你都見到呀?』
這兩個問題,是我和R同一時間講出口的。然後,面面相覤,再一起大『嘩』叫著屁滾尿流跑出office。
係,我和R都理不到另外兩位同事,狗急跳牆似的跑出office逃命。
Office 裡的兩姝,被我和R突如其來的驚叫和逃亡嚇倒,也慌忙接著跑出office。兩女看著我和R在office門外打哆嗦喘氣,忙問我們發生啥事。但我和R覺得仍「身處險境」所以沒說什麼,只是忙叫快走,係都唔講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真係。。其實我和R心神未定提唔起步走唔郁。
其中一位同事因為走得慌忙,拿起手袋跑,一悟醒起遺下call機在桌上,燈又未熄哂。。我和R頭皮硬唔起,死都唔肯再開門入office,幸好另一位女同事大膽,陪著一起入office。
直到入升降機前,我和R一直戰慄地底著頭哆嗦,不敢四圍望。
離開了大樓,我們才敢向大家吐露真相。。
原來,在我聽到「笑聲」的同時,R卻見一身白衣長髮的物體由窗口那邊快速飄向我聽到「笑聲」的那一個看不見的角落。她說第一時間想到是不是玻璃反映了我〔因為我技留了一把及腰的長髮〕,但瞬間她想到那過位置根本沒有玻璃〔窗邊的確有一間僅放了一張辦公桌的小小玻璃房〕,怎來反映?何況,我明明就站在她身邊呀!再者,她看了我不是穿上白衣,就更肯定到自己目擊了「那東西」,而我的表情跟她一樣慄,所以她便問我『你都見到呀?』。
一個「看到」,一個「聽到」。。兩人的「受感」不同,但我認為,「聽而不見」比親眼目睹「那東西」那「視覺震撼」,算是小兒科吧。

這一次,連office內都撞。。真的嚇破膽喇!

身歷其境,極度戰慄的心情真係好難用文字形容。。

By the way,其實我們不是首兩名在office內遇到怪事的人,而且見過「佢」的,也不止R一個。只是湊巧「佢」這一夜見我們終於走喇於是心情好,現一現身出來賀我們搬office。。

一,一” 我只能這樣推想。

X-File之2完。待續。

13.8.08

X–File之1

踏入農曆七月,跟同事及多年不見的友人在飯聚中不約而同講及鬼故。是真人真事第一身經驗的鬧鬼事件。第一場飯聚有人聽後感到毛骨悚然,也有人怕聽,所以在第二場飯聚我強調臨近七月十四還是少說為妙。當然,應承了友人把事件post在這裡。曾經post過出來,不過友人話在這裡找不到,大概是post在舊網頁吧。

這些「事件」,距今都相隔12年喇。不過因為當時實在太震驚,所以記憶猶新!這一篇,講「事件一」。

背景:貨櫃碼頭office。

其實這幢大樓鬧鬼鬧得兇我時有所聞,而我也試過一條友去廁所時整個廁所4格倏地一齊沖廁。坐在馬桶的我的確吃了一驚。不過當時再無怪事繼續發生,所以我一直也不太擔心一個上上廁所。終於,有一次,上得山多終遇虎。

話說當年我仍在貨櫃碼頭某Liner上班,每日為了執櫃配船趕船期根本忙到甩碌,連廁所都係急到憋不住才匆匆跑去解決。有一朝如常憋不住才離開office上廁所。公司的門是厚厚的大木門,隔絕了門外門內的光和聲音兩個世界。因為這一邊只有我們一間office及海關的office,加上海關人員常常出動,所以走廊長期都是靜悄悄,然而我們office裡卻人聲鼎沸。
那天我一出office關上門,頭頂上的光管突然熄滅,死寂的環境加上突來的事,已令我「打個突」,懾。
當然,我係有懷疑過自己係咪關門太大力。嘿!
實在快要爆膀胱,沒法再猶豫,於是懾都要頂硬上。當我沿著走廊步往廁所,每到一個燈下,頭頂的燈就忽然熄滅,但之前的燈又神奇地亮著。。如是者直到我去到廁所門口。
細膽的我對於這個情況仍堅持嚭嚭地繼續一個人去廁所實在莫明奇妙。
快要到廁所時,我聽到廁所內傳出乾手機的聲音。心想,真好,有個人在裡邊可壯膽。於是放心地插入鎖匙開門。我絕無想過,當我開盡門見到乾手機前根本沒有人,而運行中的乾手機竟然在這個時候停止運作,那刻我真係嚇到唔識走,呆呆立在廁門外由得廁門自動關上。稍一定神才識轉身跑回office裡,面青青搵人陪我去廁所。。
有人陪,無怪事發生。
但那天之後,我再不敢一個人上廁所。

關於這個廁所,其實還有鬼故。。。

時間關係,整幅超級馬虎floor plan讓內容更清晰吧。

待續。


17.4.08

在一起

『喂喂!E嗎?你快點看電視,是T呀是T呀!』手提的另一端,N氣急敗壞的叫嚷著。

電視畫面,正播著即時新聞。T躺在擔架床上,救護員和警員在洶湧的記者群中,努力擠出一條路,把傷者抬向救護車。擺動不停的鏡頭不斷在混亂的頭顱海中close up擔架床上的一抹紅毯,意圖穿透它,血淋淋的赤裸裸的捕捉到蓋掩在紅暈下的臉甚至一切一切。

記者加入旁白。反覆為市民道出事件的始末。宛如連珠的聲音說:『T雖然是局內高層,因為公然在工作的地方食白粉遭暗中舉報,還給警方在局內逮個正著,於是畏罪自殺,現在送往醫院。。』

雖然只不過是一段不加個人感情意見的旁白,可是在我的耳裡卻清清楚楚分辨出話語中帶著荒涼和不屑。

T怎麼了?到底發生著什麼事?一團悵。。

對於電視台直挺挺道出T的名字,在電視機前看著晃動在人叢中那一抹如刀子插進心臟的殷紅,早已睇到目瞪口呆。跟直播的場面一同亂了一團。無比難過和不滿。這個年代真的不再尊重人的私隱。藉著人家犯上一絲一點錯誤,就扮正義肆意公開對方的名字和身世。

縱使,這件事實在瘋狂得過份。

T被救回。幹出荒唐的事而敗了美好康莊前途的T得不到家人的諒解和原諒,妻子承受不到如此大的打擊,難堪得抱著孩子出走。好端端一頭幸福的家就此散了。背離。就連去醫院看T「一眼都好」的親人一個也沒有。沒人敢認是T認識的人,也沒人想被揭是和T彼此是熟稔。世界跟T劃清界線。頓然,T完全被世界離棄。

萎靡的T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動不動,不曾闔眼的目光空洞若無。白色的水泥牆,白色的櫃,白色的被單,一塵不染的白,完完整整地包裹著T。甚至窗外的世界也給一團白光淹沒。皎白的病房裡,就只有T和我。沒有半點聲音,連呼吸聲也沒有。彷彿,從來這裡沒有所謂聲音沒有所謂的言語。聲音被悉數銷毀湮沒。冷冷清清,唯獨小小的固態空間彌漫著驅不散掩不住的悲痛。這悲痛被遺留下,肉眼可見。沒有時間。永劫凝固。

乃是從T和我的心裡一縷縷沁出來。

在床邊椅子上,我花光僅存的氣力坐著,頹望著T。多年來,怎會料到會是這樣糟透的情況下再跟T單獨相見?何況在這個心情和環境一樣蒼白的房間裡。只是,只是我明白,界線如刃,儘管只得T和我,在緊緊封鎖生命的T面前,我根本無法觸到他的國土。T不容別人入侵讀取他的悲慘,即使知道T完全放棄著他不可再明亮的生命,剝奪生命。看著神形俱寂的臉龐,既陌生又熟悉,複雜的心情沉重得連淚也流不出來。我竭力壓抑著瀕臨崩潰的情緒和眼淚。悲悽,痛心,絕望。

我深愛眼前這個人。可憾,這個人念的掛的,不會是我。絞痛。

連慟哭也不能。我只能一直如蠟,默默伴在T的身邊。悄悄隱沒。



◆ 記下一個無法釋懷的夢。

10.8.05

《電車上的四季》

〔桔都有試寫過愛情小品。。〕

一直都希望和喜愛的人一同遊電車河:由堅尼地城的總站到筲箕灣總站,或筲箕灣總站到堅尼地城的總站。。究竟走一轉要花上幾多時間呢?

一直都希望和喜歡的人一同遊電車河。車廂中,和著風,看著五光十色的廣告牌,跟他寫意地天南地北,思緒縱橫四海。想起,也真是愜意極了。

一直都夢想著和喜歡的人一同遊電車河。。彷彿,如在愛情中一種神聖的儀式。



春 – 《聽 說 他 喜 歡 我》

終於遇到機會可和他一同乘電車了。站在車站之時,我已在暗暗盤算,怎樣能排除萬難,在朋友堆中,扮作不經意般坐到他的旁邊呢?

可是,他卻沒有坐在我旁邊的位子。

眼睜睜看著坐在前面隔幾個座位的他和身旁的那個朋友談笑風生,酸溜溜的感覺,如春臨的濕氣,彌漫整室車廂。

聽說他喜歡我。。可是,這一刻,我想,我心中對他的喜歡,比他喜歡我的傳言,真實一點。



夏 – 《艷 陽 下 的 繾 綣》

好不容易在擠迫的車廂裡找到位坐下來。眾裡尋他千百度,一回頭,便遇上他的目光,人如立在燈火闌珊處。一剎交接的眼眸,宛如盛夏的艷陽,灼熱了我的心。

是錯覺嗎?還是碰巧而已?

此地無銀,我刻意裝傻別過臉。但當我倆眼前的乘客續漸疏落之後,我再也確認不到他的眼神,也讀取不到他的心。

留連時有限,繾綣意難終。

我們的感情,沒有結局;但,可以的話,請歷久彌新。



秋 – 《熊》

男人坐在我旁邊的位子上,不停挖空心思找出各式各樣的話題跟我聊天。

他完全注意不到我正在眼睜睜看著坐在前面隔幾個座位的另一個和朋友正談笑風生的男人;他也看不到我在憂鬱。西風捲愁,如秋天的熊,在森林裡亂轉,憂慮哪個才是冬眠的好地方。

我們,都在尋覓。



冬 – 《窗 外 正 飄 著 雪》

由他藉詞浪費時間為理由推搪和我乘電車河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我們不相愛。也許,他對愛,設了上限。

Just because someone doesn't love you the way you want them to, doesn't mean they don't love you with all they have.

雖然我的手仍在你掌心之中,可是,一切都顯得造作。我懷疑,終有一天我們會帶著同樣厭倦的眼神摔開彼此那隻再沒有任何意義的手。

已經不是頭一遭向他提議陪我去遊電車河了,奈何每次他總是不當一回事。他就是看不出我的渴望,看不出我實在非常非常之在意,非常非常之希罕這回事。

在想,是我勉強他實踐他「不想」的,還是他漠視我的失落?

想當日,為何當日會答應和他一起?喔,回到根本問題了。

不是要他上刀山蹈火海,更不是要求什麼貴重禮物,純粹要求他陪我遊遊車河而已,他已經顯得左右為難。我還可以要求他為我做什么?突然間,我好像《食神》中的火雞姐,被心儀的食神婉拒繪上一個心一支箭。。

如何下去。。

心,涼了半截。

「由銅鑼灣上電車不是一樣嗎?幹嗎浪費時間一定要總站到總站?」有一趟,他又敷衍著我。

一.樣.嗎!?

不再堅持了。聽了這句話,我明白,咱們的愛已跌進冬季的寒流之中。

我,原來只是他的中途站。



如果生命中曾擦肩而過的他都稱為「他」,那妳的「他的故事」必定很多。

你們的電車風景又如何?

26.7.05

TANSTAAFL

There ain’t 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unch – Edwin G. Dolan

這不是講國王就是 Dolan 的故事。而是今天我想講一件人間沒格的童話故事 ~

在好耐好耐以前,在森林裡的一棵樹上,住了一群不同的生物。有識吱吱喳喳的鳥,貓頭鷹、毛毛蟲、松鼠、馬騮、螞蟻、蜂。。一棵大樹,各有天地。

每一天各生物都為了糊口,四出搵食。吱喳鳥飛得遠,找到的食物是眾生物中最豐最好的:有時是另一棵樹的蟲,有時是森林裡獵戶收穫的一點。。雖然吱喳鳥喜歡向鄰居眩耀所穫,可是牠從不跟任何鄰人分享。。當然,鄰人們也沒有要求牠分享那些看似味美的新奇食物。

。。。

好悶,不作了。

總言之,表面相安無事。

後來,不知那天開始,那隻識吱吱喳喳的鳥,貓頭鷹、毛毛蟲、松鼠、馬騮、螞蟻、蜂。。陸續死去。

完 ~


當然,看到這裡,你們就知道沒格的人就是筆者。哈哈哈 ~

p.s. 記得留回應畀桔畀佢知你認為這故事寫得好/不好。謝謝。

14.10.04

溫存過後,趁他不為意,她悄悄地把他給的十元「嫖費」收藏在床下的小鐵盒中。十元,是她給這個「恩客」的優待,也是她對他提出的要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萬料不到,第一次他跟她上床後,他竟掏出一沓銀紙遞與她。

『這是什麼意思?』她又羞又氣,只曉得問這不該問的問題。醒了,原來,一切只是一台叫「姣婆遇著脂粉客」的老土艷情戲。眼前的男人,沒有愛,單純拾了她,想在她身上發洩性慾而已。撩勃起一腔春情的人,卻只是她自己一個。僵持下去對大家不好,畢竟大家還是鄰舍關係。為了掩飾她心中神女的失落,為了大家好下台,她只好憋著氣,在他那沓銀紙中捏來一張十元紙幣,佯言這十元是給他嫖她的特別優待,直到永遠。

只要一個肯買,一個肯賣的話。

她偷偷把十元的愛,存下來。

每次他索求,她都笑著施展渾身解數,滿足他。盒子裡的十元鈔票存得越多,她就越擔心他還未對她真正動心,便對她生厭,不再來嫖自己。這一天,確像夢魘隨時出現。他不知道她很喜歡他嗎?戮力扭動著腰肢屁股的她看著床上一絲不掛的他,想著,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那些問號一再鯨吞回肚裡。對啊!再蠢的女人也不會問這得不償失的問題,何況是高傲的她!她愛他,也自知鬥不過他,在他跟前早拾不起自尊。既然他還肯跟她上床,既然他對她的身體仍有渴求,暗地裡算是滿足了她。。那,算是扯平吧!她想著,計算著,盤算著。。

於是,她甘願一次又一次讓他在她赤裸裸的身軀裡游盪。

真不知那世惹來的冤家。。。

<。> <。> <。> <。> <。> <。> <。> <。>

今天,算是個了結吧!

她約了他見面,一方面是告訴他她要去新加坡發展的消息;另一方面,是看看他變成怎樣。。看看他對她有沒有留戀。

她窺不到。

她主動說這一餐餞別由她付錢,還刻意從手袋中掏出一沓十元鈔票,擱在桌上,擱在他眼前。他看著,知道她是故意跟他耍把戲。無非是她要他好好記憶一下兩個人曾在床上擁著過的每個日子,好好憶及她的熱辣辣。

他沒有說什麼,眼中也沒有大意地流露出什麼出來。他臉容依舊冷靜如一,切實一貫地不出賣真正的感覺。

心死。

她目無表情地把一張張十元鈔票放到收銀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拾。。。一張一個故事,一張一段溫存,一張一刀劈的傷,一個熱吻,一個個勾魂蝕骨的眼神,一次。。一切付著記憶纏繞下來的寶,終於,不得不狠狠捨棄。

在店外透過玻璃看著她舉動,還是一臉木然的他,看著她無情地把一張張十元鈔票放到收銀台。。一張一個故事,一張一段溫存,一張一刀劈的傷,一個個熱吻,一次次的前戲。。勾起歷歷在目的往事,心中竟有點戚戚。她不要了。他知道,他狠狠負了她。

但,他無力去愛這個她。


他不愛她。


節 錄 自 《 2 0 4 6 》


<。> <。> <。> <。> <。> <。> <。> <。>


剪不斷,理還亂。。我把那些物事,擱在一邊也擱得太久。那天意外地被翻出來,即時也想不起是什麼,為何我會有這些東西。。捨不得扔掉,握在手中卻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勉強不來的無奈,留不下的遺憾,的確「須要」狠下心腸割斷。另一份傷痛。

15.6.04

Worthless ~

縱使我不肯認錯,但有些錯誤,是不得不承認的。
存在。
真確。
意義變了調,黑和白混得分不清,我便再看不到美好的事,美好的話語。
拋下了我,我仍看不到我。
黑色,逐漸把白色湮沒;
白色,被黑的慢慢吞噬。
無情是嬌縱,極端卻殘忍。
沒有灰。
留不下一點灰。
一切,
灰飛,
在高處盡頭,
煙滅。。

14.2.03

情人節故事 – 青蛙王子〔結局篇〕

雖然我開始對青蛙羅密歐另眼相看,但懷疑仍然是有,誰叫牠古古怪怪、神神經經的。為怕青蛙羅密歐回復原狀之後過河拆橋,出爾反爾,於是我常趁牠午睡時偷偷拍下牠嘴角流涎的突兀照片;還趁牠毫無儀態伸長舌頭捲食蒼蠅蚊子一副喉急樣拍照片,當然還少不了拍下黏在牠背上那被巫女變成一片的金達斯城。哈哈哈哈哈…有了這批相,就可肆無忌憚迫牠在早預備好的合約中蓋上蹼印。哈哈哈哈,以牠自負有吳彥祖的相貌,牠一定不想這批相片公諸於世;到那時,我豈止得到三卡車金幣報酬這麼簡單…哈哈哈哈哈…

「Oh………No!妳為何拍下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青蛙羅密歐看到攤滿一桌的照片慘叫起來:「妳有何居心?亞塔娜葉公主。」

「真笨!我當然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啦!」我摸著下巴,努著咀答到。

「原本妳…」青蛙羅密歐氣得頻頻喘氣:「原來妳跟巫女骨布篤依檬是一夥的壞東西。為何我明知道妳們認識也墮入這個陷阱…呀呀呀呀呀!」

「喂喂喂喂喂!你少筋啦。我.絕.對.不.是.和.同.事.癸.一.夥!不要抹黑我!」我的食指指著青蛙羅密歐的腦袋。

「那麼妳為何學壞了?妳這樣做,真是…」青蛙淚流滿面,鼻涕漣漣,哽咽道:「真是天理不容!妳實在太過份,太傷我心喇!真蠢呀我!連背上的秘密都告訴妳,可是妳卻只當我是一個傻瓜…這些日子,難道妳和我的投契是假的嗎?妳說丫!妳說丫…」

被青蛙羅密歐一輪搶白質問,我竟無言以對。真的做錯了嗎?的確,牠把金達斯城在牠背上的秘密也告訴了我…

「我…」

「我不睬妳!哼!」青蛙羅密歐跨過窗框,隱沒在花圃裡。

之後的幾個月,縱然我低聲下氣在花圃旁叫喚牠,可是牠沒有再出現在我的眼前。看來,我真是令牠傷透心。為何我不懷著責無旁貸的心情支持牠呢?現在,連三卡車金…該死!在這個時候我仍在想著報酬的事。

不知牠怎樣呢?生活可好?羅密歐…



「妳在想我嗎?亞塔娜葉公主。」某一天,當我伏在書桌上繪畫時,青蛙羅密歐突然出現在窗前。

「哼!不想。」我忍著重逢的歡喜,裝出一副高傲的模樣。

「那…為何妳畫我呢?」青蛙羅密歐跳到畫紙上面,凝神觀看我畫的東西。

「糗美啦!我在畫那個呀!」我指著桌面上新買的青蛙瓷器。

「是嗎?」牠旋即跳到那瓷青蛙旁邊,仔細觀賞:「很像我哩…是妳造的嗎?」

「才不會這麼無聊造這個,要造也造個花瓶裝花啦!」

「那為何畫這個?妳分明是掛念著我呀?幹麼要否認?」幾個月不見,青蛙羅密歐似乎變了。但變了什麼,我卻說不出來。沒有理由是我變耶!

「似乎是你掛念著我多過我掛念你喎!」對著人,我也不會認輸;何況我對著的是一隻青蛙。

「嗯,是呀!我十分掛念妳。所以才出現。」青蛙羅密歐一臉情深款款。

「哦…是嗎?還是記掛著那個承諾?」

「不是,我真的掛念你…」青蛙靦腆地說:「這幾個月,我一直在花圃出面看著妳的一舉一動。妳果然是十分掛念我。我真的十分感動!」說罷,竟跳起來吻了我臉頰一下。

「你…混帳!這…這算是什麼意思!?」我既羞且怒,估不到牠這麼無賴!

「我只不過忍不…」話還未說完,我已揮出一拳,青蛙羅密歐受這一記重拳,飛跌在牆角下,瞬即昏厥過去。

我忍不住,走到牆腳,再踢多一腳。哼!說罷便離開房間,洗臉沖涼…好髒!

回到房已是一個多小時後的事,可是卻發現青蛙羅密歐仍攤在地上。難道被我打死了?我一邊走過去探個究竟,一邊暗暗擔心。因為我那一記左勾拳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花拳繡腿!喚了幾聲,拍了幾下,青蛙羅密歐也沒有回應,依舊直挺挺地躺臥在地上。牠的脈搏也十分疲弱,我越來越感不安。

「不要死在我房中呀!我不是有意把你打成這樣!是你不對先呀!」我捏著牠的前足不停搖晃。更發現牠背上的那個金達斯城紋竟漸漸消失…

----

故事發展到這裡,這個心慌慌的女主角掙扎了一陣,決定忍辱跟這隻快死的青蛙來個人工呼吸的急救方法,希望…

----

事情往往出人意表地發展著…

這隻青蛙開始回復知覺,竟不自覺地伸出牠的長舌頭到這位救生員的嘴裡…

這位救生員含著一泡淚,望著面前開始甦醒過來的青蛙羅密歐呆了半晌,便再伸出一拳…

「我要剖開你做標本!你隻死青蛙!」

----

幾日後,有人見過亞梗,發現她頸上配戴著一只鑲了寶石的皇冠鍊墜…

----

究竟,青蛙羅密歐最後有沒有因為這個濕吻而變回原狀呢?究竟牠能否逃過被解剖的命運呢?究竟牠是否遭到謀財害命呢?究竟還有幾多疑團呀?

嘿嘿嘿…



好了,故事完畢,多謝收看。

13.2.03

情人節故事 – 青蛙王子〔下〕

就這樣,我無端養著一隻叫羅密歐的青蛙王子。

「喂,青蛙,你的國家…那個金達斯城其實在哪?」翻了兩天不同出版社印行的世界地圖,仍尋不著一個叫金達斯城的地方。不安的預感,使我開始懷疑自己可能受騙。於是,我從櫃中拿出兩筒網球,作為武器備用。

「妳找不到嗎?以妳的智商應該找不到。」青蛙背向著我,蹲在我的女性雜誌上面,正呆頭呆腦欣賞著內頁的內衣模特兒:「呵呵呵…真是美人兒哩!」

「喂…」除了臊兮兮,牠還十分口臭。我開始從紙筒中倒出網球。青蛙羅密歐聽到網球跌在地上的聲音,便立即乖巧地跳到我身邊,問我需要什麼幫忙否。我遞上一本世界地圖,要牠立刻指那個金達斯城的位置給我看。

「金達斯城根本不在地圖裡面。」青蛙羅密歐帶著一些傷感的語氣,長長地嘆氣:「惡巫女骨布篤依檬把我變成青蛙之後,也施法使金達斯城從地上消失。自此,地圖上再找不到我的國家,直到我回復舊模樣,金達斯城的一切一切便會再次出現在水平線上。為了令我的國土回到大地,這幾百年來,一定要找到妳,儘管歷盡辛酸,受盡人類的唾罵。哎喲!為何弄到如斯田地呢?我…」

「咪住!找了我幾百年?那你幾多歲了?」我插嘴。

「我?」青蛙羅密歐頓了半晌,續道:「我今天應該有586歲。我找了妳已561年。」

「嘿!你變回人時,會不會…」「不會,少擔心。我的樣貌在惡巫女骨布篤依檬施法時已維持廿多歲的模樣。放心吧,我是一個…一個…這個時代,會叫我帥哥。」青蛙嘓嘓叫:「啊,有個明星叫吳彥祖的,他就跟我的原貌相像;不過我還要俊一些。」吳彥祖…我反一反眼,不理青蛙的吹牛胡扯。牠只不過是一隻臭青蛙而已。

「哼!喂,你還未說你為何遭受骨布篤依檬如此狠毒的詛咒。你幹了什麼事得罪了她呀?你上次只說受了施法和詛咒,還未講過原委。」我把牠開始脫線的思緒收回來。

青蛙羅密歐瞪大眼,忿忿不平說:「當日是我的生日,父王和母后為我開了一個盛大的舞會,邀請了鄰國的皇族貴胄的女士來這個宴會…」

「然後,這位骨布篤依檬收到宴會的消息,認為是一個水鬼陞太子妃的好機會,便刻意打扮一番,混進宴會中…希望得到你的青睞。可是,眼角高的你卻不領情,使她老成怒,一氣之下對你和金達斯城施咒。」我侃侃接下青蛙的話。青蛙訝異我為何知道當時的情形,我說小時候的童話小說都有類似的故事…

「不是故事,是真的!真的!」青蛙嘓嘓亂叫:「我當時見到她的模樣,便問父王是誰瞎了眼,讓這隻醜八怪進來…我怎知她是一個懂法術的女巫啊!?」

「呵呵呵…原來是你衰多口惹出來的禍…禍國殃民呀你!」我幸災樂禍,因為青蛙也曾揶揄過我哩!嘗了幾百年的教訓也學不好,真是笨得難以想像。

「我知道我害了國家,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妳。」我問牠,怎樣找到我的。牠便說有一天在紐約的街上蹓躂時,見到大廈外牆的大電視播著一班人正在百貨公司裡搶購著便宜貨,之後鏡頭映更用近鏡拍著我的臉。牠一看便肯定是我,於是用盡方法橫越海洋,來到這個南方城市。牠說因為懷著復國的信念,所以咬緊牙關,一往直前。

我想起當時正在搶購冬日限定版內衣。噢,誰知被人拍攝下來…呀呀呀,一定好多人見到我的醜態了。唉,想想…青蛙羅密歐原來背負著這樣的重責大任幾百年,令我有點肅然起敬。

「其實,金達斯城,就在我的背上。」青蛙突然轉身,我見到牠背上凹凸不平的紋。

「什麼嘛?『背負』不是真的把事情背在身上呀!」我哭笑不得,指著青蛙羅密歐身上的花紋解釋:「這是青蛙的花紋咋!大部分青蛙都有啊!」

「不是呀!惡巫女骨布篤依檬施法把整個金達斯城縮成一片,黏在我的背上呀!妳看真一點吧!」我無論怎幻想,也沒法把牠背上的紋想成一座城。算吧!我說。既然如此,怪不得牠如此堅持。突然間,我想到宋朝的岳飛,遭母親用繡花針在背上扎了『精忠報國』四個字…真是兩個可憐的人。

「妳在想什麼?」青蛙羅密歐聽到我的嘆息,反過來鼓勵我:「不用擔心喎,最苦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什麼擔心呀!?糗美啦!我在想岳飛咋!他的背上也負著『精忠報國』的包袱哩!」青蛙羅密歐說牠也知道岳飛的事,也知道岳飛父子死得慘烈。凌遲嘛…一代忠臣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天理不容。青蛙羅密歐吹噓著牠的腦袋。

「我無法理解岳飛母親這麼殘忍,在兒子的背上扎字,而且迫他精忠報國。她不知要一個小孩子要背著這比石頭還重的重任是十分無理嗎?」我又忍不住發表一下意見。



青蛙一言,我又一語…噢,為何突然間我和牠這麼投緣?

難道…呀呀呀呀呀…


待續

10.2.03

情人節故事 – 青蛙王子〔上〕

「嗨!」這一天,正當我慣常在湖邊的長椅上為人生而苦苦思索時,突然有一把低沉嘶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張開眼一看,發現一隻戴著鑲嵌了寶石皇冠的青蛙蹲在椅背上對著我嘓嘓亂叫。我眨眨眼,青蛙王子?我左看看,右看看,望一望是否有人在作弄我。這個年頭,無聊的人真是越來越多。

「嗨!妳好。漂亮的亞塔娜葉公主。」戴著皇冠的青蛙尚未得到我的同意,便跳到我的肩膀上,足蹼的水揩到我的毛衣上。雖然我長得天姿國色,可是我並非牠口中的亞塔娜葉,也不是什麼公主。弄錯了,我這樣答。但戴皇冠的青蛙搖搖頭,堅持牠是不會弄錯漂亮女人的臉容,更不會亂認能使牠回復真身的可人兒。

「呵呵…你…你有名字嗎?」我像聽到天籟,樂不可支。

「當然有啦,漂亮的亞塔娜葉公主。我是金達斯城的金達斯.羅特.密歐爾王子。」

「太長了…」我在吃力解讀青蛙語。

「那麼,你叫我羅密歐吧!妳以前是這叫我的。」這隻自稱羅密歐的青蛙嘓嘓叫著:「親愛的亞塔娜葉公主。」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幹嘛這個年頭的青蛙也這般浮誇。羅密歐,牠照不到鏡,大可在湖邊照照湖水,牠怎看也和羅密歐拉不上邊耶。對不起噢!莎士比亞。這隻青蛙冒犯了尊貴的你。我心中暗暗想到。

「尊貴的亞塔娜葉公主,可否請妳幫我一個忙?」青蛙羅密歐開始轉入正題。嗄?什麼?原來真的無事不登三寶殿。青蛙羅密歐不等我回應,便求我賜牠一個真心的吻。牠對我憶述著遭惡巫女骨布篤依檬的詛咒和魔法,使牠堂堂一大國的王子變成一隻臊臊的青蛙,更需要得到亞塔娜葉公主真心的吻才可回復原貌。一聽到原來要吻這隻臊兮兮的青蛙,已有想吐的噁心感覺。於是,我對牠解釋我並非什麼亞塔娜葉公主。羅密歐說他有特別的感通,我是亞塔娜葉公主無疑。說罷,牠跳近我的頸項,作勢欲吻我的臉,我反射地一拳打中牠的左眼,把牠打到飛跌在長椅上。真是色膽包天的臭蟲!我對著青蛙羅密歐罵起來。青蛙羅密歐閤上被打腫的左眼,不慍不火對我陪個不是,說因為急於想回復原狀而冒犯了尊貴的我。牠還問我可否讓牠跟著,好等我培養一下吻牠的情緒。

「確是一隻膽生毛的青蛙!」我咆哮著。

「不啦,最多來日我回復本來面目時,賜妳皇后之位吧。雖然以妳的姿色根本是難為了…」嘓嘓之聲越來越細,幾不可聞。「什麼?我很差勁嗎?我希罕成為皇后嗎?原來剛才什麼漂亮前,漂亮後的恭維話全是假的…欺人太甚!真不知所謂。」我捲起衣袖,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隻大言不慚不知死活的青蛙。青蛙的左眼再中了我的流星拳後,終於聲淚俱下,說出用三卡車金幣作報酬作誠意意圖打動我。

「挑!」我是這樣的人嗎?!我視錢財如糞土呀!我沒有理牠,起身回公司繼續營營役役。

---

「咦!」我回到公司,坐下不久,便見到青蛙羅密歐大剌剌蹲在我的工作桌上。「妳忘了剛才妳說了『Deal』嗎?妳真善忘耶,亞塔娜葉公主。」青蛙羅密歐看我露出一臉驚訝,帶著揶揄的口吻答我。唉,原來青蛙羅密歐不但有神經病,還有裝聾的毛病,我是說…既然有三卡車金幣的酬勞,既然一切將會是屬於我的,只好勉為其難地接下這份差事。我問青蛙羅密歐是否一定要真心的吻才使牠回復真身。牠開心地說對呀對呀,還希望我的腦袋能快一點正常,那麼就會快一點看到牠的美和愛。雖然我已為了三卡車金幣的酬勞折腰,可是我仍忍不住要牠吃我一個流星拳。哼!

真是失策,因為我的動作太大,引來了同事的注意。哎喲,不好,那個女人癸正堆著笑向我的座位走來。自從有一趟她在眾人面前奚落我,暗諷我是一個長舌婦是非精後,我已盡量避開了她。她望一望我桌上正痛得團團轉的青蛙,突然好像吃了一顆氫彈地慘烈大叫,嚇得整個辦公室的同事紛紛走過來看個究竟。青蛙羅密歐雖然痛得亂轉,可是一看到女人癸異常扭曲的臉,便立即嚇得面青青…呀,不是,青蛙的臉當然是青色啦,牠的臉應該是變成灰黑色。牠趁混亂,跳得左搖右擺,跳到我的鄰桌避一眾八卦的人。女人癸用她高十度的尖銳嗓音強調她的確見到一隻活生生的青蛙在我的桌上嘓嘓亂叫,而我卻乘機搶白她的話,說這陣子她忙得昏花糊塗,平白也會把一台釘書機錯看成青蛙。同事們因為在我書桌範圍見不到,也找不到叫青蛙的物體,於是安撫女人癸一番後,便一哄而散。

「剛…才的…的女…女人…」回到家中,青蛙羅密歐從我的皮包中跳出來,口吃吃,顫抖抖地問我,看來牠仍驚魂未定。

「那個?」我樂開懷的情緒一下仍未平緩下來:「她就是公司的是非精…喂,青蛙,知道什麼叫是非精嗎?」

「精?噢…怪不得。不過妳要小心呀,她就是惡巫女骨布篤依檬。」青蛙羅密歐突然正經八百跟我忠告。差點把正喝水的我嗆死。

「什麼!?」簡直難以置信的事實呀!我早就知道女人癸不是好東西,估不到竟是與青蛙羅密歐有宿怨的仇人。這回,真是意想不到。無論怎樣哄騙,牠堅決不肯再到我的公司,跟我一起作弄惡巫女骨布篤依檬,呀,係女人癸。算吧,這麼無膽匪類準會越幫越忙,壞了我的大事。

6.2.03

情人節故事 愛到要死

我愛他,愛得我已作好死的準備。

--------

每次他擁著我,我總要狠狠地咬他,叫他鮮血淋漓我才滿意。這時,他也會一邊狠狠打我的屁股,一邊吃吃地笑。男人有個豬扒太太,有個活脫脫是一頭豬的兒子,不過這兩頭大豬中豬被男人騙了到外國生活,男人則一個人留在這燈紅酒綠的城市,表面是為家庭掙多點錢,實際是過著沒有管束的瘋狂,夜夜笙歌。我不介意男人有妻兒,因為男人同我有共同的嗜好…而且,他的心在我手中。

連續幾個晚上,我都遇見一個西裝骨骨的男人醉醺醺在街上浪蕩,還在我旁邊嘔吐。其實我也好不了多少,我為了嚮往的自由,千方百計逃離家人的軟禁,在街頭飄零了半個月。吃的是垃圾桶邊的剩飯,喝的是公廁的水喉水,睡在天橋底紙皮搭建的床舖上…沖涼?既沒有乾淨的衣服可換,我索性讓身體發出惡臭。

『真想快點遇上羊牯,讓我宰割…呀,不,讓我得到救贖。』即使放任,每晚仍不忘對著鵝黃色的街燈祈求。

望了一個星期,奇蹟出現。男人每晚總在同一時間經過我睡的橋底,還分毫不差在我旁的坑渠蓋旁嘔吐,吵醒熟睡的我。起初我全不以為然,可是三天過去,男人依然出現嘔吐,對於這樣的巧合,我竟然不再生氣,反而不敢不承認這是天賜的緣份,『阿里路嗄!』我暗笑。畢竟幸福和甜美的生活是靠自己主動爭取,於是決定走過去跟他搭訕。

都弄不清是他其實早已看中我丫,還是我先看中他,沒所謂啦!有點迷糊的男人傍著讓我攙扶,從他的洋裝中掏出錢包,點算一下紙幣,當然還看到那張全豬宴相片。嗯…就到附近的時鐘酒店吧!

嘩啦嘩啦…我將男人甩在圓形的水床上,懶理水喉仍嘩啦嘩啦放著水,便跳到有按摩功能的浴缸中來個泡泡浴。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想起自己仍未脫去衣褲,便站起來,把衣服脫掉。

「咳…咳…」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門旁,他笑著,眼睛正scan著我的身體。Bingo!對於自己的走運,心中不住竊笑。

「噢,你醒喇!」也許,他根本沒有睡過。男人一步一步走進浴室,雙手開始解開洋裝的鈕扣。當他站到浴缸邊時,還把頭上的假髮拋在一旁,便和我一樣一絲不掛。禿頭男人的皮膚白裡透紅,加上一身橫向的白肉,活脫脫是一頭『米芝蓮』。幸好大家在蒸氣騰騰的浴室中肉帛相見,否則會被他發現我在流口水。真失敗,美食當前,總是戒不掉流口水的惡習。

男人跨進浴缸,對著我坐下來,水便如波濤般溢出缸外,使整個浴室如同水塘。我若無其事地跟著坐下,繼續浸泡泡浴。

「不怕我嗎?」男人奸笑著。

「幹嗎怕你?」我用海棉擦著胸,笑道:「難道你會吃人乎?」

「這個要視乎這個人可不可口…」男人伸出舌頭,在唇上舐了一圈。

「那麼,我一定是可口美味。」我答得不徐不疾。

「是嗎?」

「不是嗎?」我淡淡道。把手中的海棉遞予他。

「呵呵呵…好!我喜歡!」男人哈哈大笑。

「你不是喜歡肥肥白白、多點肉的嗎?」我想起錢包中的照片,於是假意挺著排骨似的胸肌,試探道。

「為何這麼說耶?」

「我以前的…總是說我太瘦…」我咬著唇。

「這個嘛…他不懂欣賞呀!我現在就是喜歡你啦!」男人的左手肆無忌憚地按在我光溜溜的胸。

「呵呵…你不怕太太嗎?」不甘示弱,我的手也摸著他腹部的白肉。

「怎會哩!他們在太平洋的另一邊。理不到。」男人眉開眼笑,按在我胸前的手開始向下移。

「鬼馬喇你…」我捉住男人的手,開懷地笑著。男人跟我一直泡在浴缸中,泡得皮也皺起,他仍然是笑著望我;我望著他的,卻感到心痛。忍不住叫他不要再這樣泡浴,傷了美好的皮膚。男人對我的細心十分感動,說他的妻子早年已嫌棄他的外表,只管向他苛索在妻兒在外地的生活費,連他上星期生日都不聞不問。然後他又說逢場作戲的女人大多是母夜叉,一見到他的肚子下面的弟弟便笑到儀態盡失,像極癲癇症發作。我一邊替他抹乾身,一邊安慰著他,勸他凡事還是看開一點身體才好。或許真的太耐無人對他表現真心關愛,就這樣,自這次兜搭之後,我們這一對天涯淪落人就走在一起。

男人釋放了心中的鬱結,一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來。我坐在床沿,看著裸裎的男人…曾經在某網站看過,豬頸肉是最毒,因為豬跟人一樣,在頸的位置有淋巴系統。這系統會積聚有害的物質在頸裡面…都不知是真還是假的傳言,唔,還是先考慮其他地方吧。

實在太肚餓,看著肉感滿滿的男人,早已勾起我的食慾。男人的皮膚仍皺著,但我仍忍無可忍,執起他的手臂咬下去。「哎呀!」男人突然彈起來,看著手臂十多個血洞驚叫。我拭著嘴角的血,佯裝說餓過飢,睡夢中誤把他的手臂看成香噴噴的雞腿。男人非但不怪我,反而咯咯大笑,說唯有我一個肯咬他…真是一個老變態,還問我喜不喜歡跟他玩SM。噢,都好,正中下懷,這樣我才可以慢慢處理…呵呵。雖然如此,我還是要表現得不著痕跡,令他甘心情願奉獻自己給我,也免得被其他人發現。

男人把我豢養在半山的一幢別墅中,給我錦衣玉食,養顏護膚的燕窩是少不了的日常食品。不過我們互相也有一個條件,他要求我在室內不要穿上任何衣服,務求每次踏進門口便立刻欣賞到我落得羞花閉月的美麗胴體。我呢?我只要求他一個月某特定的幾天不要來看我…他沒有問明原委,便一邊擁抱著我答應下來。既然他不怕被我咬,我也豁開去,每次見他總要把他咬得鮮血淋漓,懶理他把我的屁股打得紅了兩片。

好的日子總會令人生厭。倦了每一天都把身體灑滿香水,等一個身上佈滿結痂血洞的男人來揍我的屁股。於是,我決定在情人節之後逃離這裡。無巧不成話,情人節的前幾天,竟是我特定不見人的日子。我可能真的被他的真誠打動,所以我怕在最後的日子出岔,不想他發現真相,於是特別再三叮囑他這幾天不要走來找我。忠言逆耳,表面是唯唯諾諾,實際卻把我的叮囑忘個精光。這一夜,他突然回來。來不及躲藏,他已經看到我,驚呼了一聲,便不支暈倒。我嘗試用口咬他,像我對他的第一咬般,他立刻像觸電似的彈起。

「你害怕嗎?你討厭我了?」我用窗簾布包裹著赤裸的身體。

「嗯…不…不是的!」男人嚥一下口水,續道:「你為何變成狼人?你根本就是狼人!」

「…這個…唉!」我不知怎解釋,也不打算解釋,我是狼人的事,我也不想。有誰會希望自己天生是狼人?

「你每個月躲起來…就是…就是…」男人指指我的身體。

「你指這個?」我掀開身上紫紅色的緞布,一身金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男人又再嚥一下口水,吃力的點頭。我解釋每個月月圓之夜,我的身體都會有異樣的變化,長滿金黃色的狼毛。月圓過後,身上的毛卻自然脫落,可是卻脫得不清不整,總要用剃刀修一修才可以回復變形前的滑溜。為了剃除身上的毛,為了清理飄滿屋的狼毛,我只好裝說每個月有幾天不方便。男人恍然大悟說怪不得第一次在浴室見我時看到我身上被金色的光包圍著,還以為是酒意令他看到聖光。

「你愛我嗎?」男人突然一本正經地問我。

「…你知道嘛,感情是需要培養:好像你種一棵健全的植物,也要定期澆水施肥…就好像你收養了一隻貓,也要…也要,嗄,我在說著什麼呢?」我在認真時,偏偏語無倫次。

「我今日到來,想對你說,太太和兒子知道我有了你,接受不了…已經不要我喇…你仍然會和我一起生活嗎?你愛我嗎?我不可以連你也身失去。」男人捉著我的手,又再問道。

「需要知道嗎?」我淡淡一笑。感情這會事是形而上的問題,怎能輕易解答?答應住在這別墅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起初我是一心打算吃掉這個好肉的男人,然而相處下來,竟然捨不得就此吃下這個對我關愛的男人。也許,我真的被他的真誠所打動。如果不是被他發現真相,或者我會留他一個美麗的回憶,給他一個活口。

「我很早便愛上你,愛得我早已作好死的準備…那,你呢?」男人肉緊地對我說。可能,喜歡玩SM的人某程度上會有視死如歸的冒險精神。

「喔…」我還未把心中的話說出來,我們頃刻已被一群穿上黑色洋裝的彪形大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重重包圍著。男人因為未見過此等場面,還未弄清狀況便大叫了一聲『綁架!』,更嚇得心臟病發當堂死亡。倒地的一刻,還揚起我散落在地上的金毛。漫天金毛送別愛我的人,我跪在地上,看著男人的屍首,漸被飄落的金毛掩蓋,非常無奈。

「少爺。老爺和太太一直找你哩!請跟我們回去吧!」眾大漢一起對著我鞠躬行禮。

「少爺…」當中一個再說。

為何說『愛上你,愛得我早已作好死的準備』呢?真蠢!對著狼人是不可亂起誓呀!對上一次,那個男人跟我發誓,若然有背叛之意便遭五雷轟頂之罰…隨即便被旱天雷燒成黑炭,可憐站在旁的我走避不及,一身長毛炸成一圈圈,慘被捉我回家的其中一名奴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還奚落我是一隻爆炸狗。這個不知死活的奴才,連狼與狗也不識分類,當晚便成為我桌上的一道菜餚。還有再上一次,那個男的一知道我是狼人,即大嘆倒楣,還說很嘔心…之後,他真的在眾目睽睽下嘔出一個血淋淋的心出來,我尷尬得想立即找個洞。我沒有對著那個抽搐而死的男人哭,卻氣得使勁把他的心臟踢到屋外的草叢。還有…唉。

對於驟變的事情,我已沒有胃口消化這具屍體,也不想囫圇吞棗,對這個真心愛我的人煞是不敬。我只好割下他的靈魂留為紀念。

之後,我沒有再離家出走。

沒有這個必要了,我已經遇到了一個真心愛我的人。而這個人的靈魂,會生生世世安放在床頭櫃上,每天保護著我。儘管,他是一頭禿髮的老變態。

「飲!」我斟滿一杯香檳,笑著對著男人的靈魂說:

「Happy St. Valentine’s Day。Darling…」

有時,我也會問自己,若果在橋底嘔吐的是女人,情況會不會好一點呢?嗄…


結果我共你 仍然逃不過 被圍攻 被捨棄
愛得驚天動地 總算運氣 無論褒貶尊與卑
愛可有定理 談情誰講理 越無理 越淒美
就算飛天遁地 萬年千里 亦決定要共你一起
苦戀註定難 我已經習慣沿途承受不留情的雙眼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 平凡情侶為你共我轟烈汗顏
苦戀這樣難 我卻這樣貪 途人凝望中 寂靜的稱讚
請給我負擔 叫世上人間惶惶愛侶
在美麗與哀愁之間留一線空間
已經愛定你 流亡情海裡 沒陽光 沒空氣
再多險境絕地 視而不理 任世俗繼續看不起
苦戀註定難 我卻這樣貪 綿綿情話中淡淡的感嘆
喜歡這負擔 看冷酷人間 何年何世 為你共我苦戀驚嘆
為戀愛平反

歌節錄自草蜢 – 照常營業大碟
歌名 – 失樂園
曲 - 周初晨
詞 - 黃偉文
編 - 王雙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