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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9

年度覆診

一年一次的覆診。醫生跟我說,第十二年了。十二年。。想起當日,仍如昨天。

係,醫生轉了。我的主診醫生上年退休,今年見的是另一位醫生。在醫院等見醫生時望診室的門牌,發覺當日為我做手術的四位大醫生都不在診症室了。

變了的,還有我無啦啦成了骨科腫瘤的舊症病人。記憶中不是這樣的。

原覆診時間我人在四川,估唔到改過期這小事都有記錄…醫生在電腦睇返我的舊料時,突然說:『你改過期…』

我心虛:「係…剛巧不在港」我頓了一下,「唔好意思。」〔汗〕

我明白,作為病人,作為在香港要依賴公共醫療服務的病人,要尊重珍惜每一次得到應診的機會。很多人等也等唔到。

真係非常抱歉。

當然,我是抱持謙卑的看待這待遇。


今次沒有照 X-Ray,醫生話下年要照喇。

感謝。

15.1.19

0430的早餐

老母十二點幾話喘不過氣,於是剛上床不久的我便起床換衫陪佢去急症。幸好佢係有得優先處理,吸氧,打去水針,做心電圖,照肺。到四點左右順利上到病房,我落七仔買尿片,再上房放低,走得,剛好遇上載急症來的的士,回到屋企樓下時已四點半。

平常六點起床準備返工的我,望住鐘,四半,如果返上樓換返衫睡,其實得一個小時左右,睡這一點點起身一定更累,於是轉身去廿四小時麥記咬個早餐,反正都餓了。

嗯。這是老母兩個月來第三次住院。


寫這篇〔15日寫〕,她昨日又再入院,呢次不是肺氣腫。而係本身有糖尿的她因為肺氣腫要減少飲水量外也要食去水丸,卻令本身糖尿指數上升而引起不舒服。

其實,這幾年我在她身上見到因果,見到利器之輪回轉。這個之後再說。

18.12.18

入又出又入又出醫院

老母9號半夜條氣唔順,睇屯門急症,原來肺水腫。在醫院打去幾支水針,11號出院。點之,15號晚又唔順,叫白車入。留醫博愛。原來星期二出院無去水丸。所以肺又積了水。

佢心臟弱。所以排唔到水。排了水,就無事。

15號那晚我在西營盤聽講座,完後在巴士站等車見細佬call我幾次,佢心急如焚。真係…

點都好啦。

今日出院。


5.6.18

轉眼12年。

由初初照呢度scan個度,之後手術後一星期去醫院三次物理治療到現在一年見一次醫生,不知不覺,都12年了。感謝醫生睇了我十二年。

覆診的壓力,真係病者才有切膚感受。無壓力係假啦。點會無,醫生望住 screen 張X-ray 圖,zoom 到好大兼開埋上一張作比對,托住腮又唔出聲那幾分鐘,我每次都真係有「心臟停頓」感覺。


感恩當年TMH 醫生話我個 case 棘手搞唔掂而把我轉介到QE。棘手!?塞翁失馬,原來得到QE骨科主管接手,是人生的恩典。

人生的路嘛,其實,真的,上天已安排好。

4.7.15

覆診

溽暑。

今年第八年去醫院覆診。亦由下午改為上午覆診。醫生跟阿桔說,已經八年了,時間過得真快。阿桔笑:『現在回想快,以前一點不覺哩。』。在阿桔的日記裡,其實已九年囉。第一年是睇私家醫生。第一次手術都係私家醫生搞。

當年的事,雖沒有詳盡筆錄下來,但點點滴滴,依然記憶猶新。

幸好,遇上六位大醫生。一位幫阿桔寫轉介信去醫院且催到可排快症急診。第二位係在等公立時肯接呢單急症手術的醫生。第三四五六位醫生就是阿桔這幾年的主診醫生,及和主診醫生一同在手術室同阿桔做移植手術的醫生。


陽光正烈。。

知嘛。。相中的草坡,以前是有大樹。。

15.2.15

終於出院了

12號,阿母終於出院。前一天做了導管卻不用通波仔,因為要抗敏,加上針嘴在腳眼位,所以留了一晚床不可走動。。

接出院那個下午真係被佢嚇Q死呀。話說三點半左右阿桔去到病房接佢走,一入去見佢臉紅紅。她說醫院的午餐有薑。她對薑過敏,吃了會面紅發燙咳嗽血壓升,以前試過多次因為咁入急症室。所以,去接佢出院見到佢咁樣真係嚇一嚇,問佢係咪出院無問題先。唔好強來。

不過佢話是次只係面紅。可以出院,於是出院囉。

交了費,就去藥房配藥。人頭湧湧,嘿!要等三百幾張飛。藥房擠滿各式各病的人,於是提議送她回家阿桔再來醫院一趟取藥。

結果嘛,阿桔之建議真的好。因為再回到醫院仍要等一百飛。人比之前更多。

等到六點幾終於取到藥。

天空,是這模樣。


4.2.15

之後,再之後。。

鑿了一大篇勞氣文咖,不過鑿完又唔想公開。算了。

老母流感出院後因心臟太弱被醫生命令做埋導管甚至通波仔保障安全。突來的手術事宜,糾結得出院後又喉痛又發燒又乾咳又頭痛。星期二叫細佬星期三早點上來接佢一同去醫院聽術前講座佢又唔順便睇埋醫生。拖到星期五再去醫院時才被確診生蛇,即係帶狀疱疹。重要係生在臉上。從來對戴口罩有過敏的見臉上有瘡以為係過敏所致,沒料到咁大檸樂。星期五晚回家見佢,一邊面腫到似被人打了重拳,又爆了很多瘡,而且真係爆到沁著水那種。問佢有什麼藥,醫生只開了治帶狀疱疹的特效藥而已。藥膏都無支。止痛藥也沒有。

醫生無開收鼻水藥,佢仍不停流鼻水,眼也因為面腫了睫毛拮到眼而不停流眼水,瘡因為戴口罩時黏著口罩的膠而破損,爆到去鼻樑近眼角。。一邊臉亂七八糟。

星期六,見佢塊面比前一晚更腫,一隻眼完全瞇成一線睜不開,怕菌因為佢抹抹抹時把菌抹到眼,於是問得佢同意,又飛的去急症室睇。

因為有傳染性,醫護在水洩不通的急症室騰出一個特別位隔離佢,而且還可優先入房見醫生。

醫生很好,開了止鼻水藥,止痛藥,藥膏及眼藥膏畀佢,還安排埋佢睇眼科。

於是,星期一下午又要請假同佢去睇眼科。。二點登記,眼科那邊卻叫佢三半再來登記。因為佢咁樣又不好去茶記等,只好在附近公園呆坐磨了個半鐘,期間阿桔就去了買菜。好不容易等到三半,登記完,工作人員要鎖LIFT畀佢上樓,而且上到候診室時又要把佢安置在獨立房間等驗眼。雖然候診室已得寥寥數人。

醫護用藥擴大佢瞳孔檢查,要待半個小時。阿桔在出面等到想死。好累又睡不到。剛釣魚,姑娘又叫醒阿桔落去地面交藥費再去另一層藥房取藥。那裡又排著幾十人。

累到。。簡直要了桔條老命。

至於心臟手術,延至下星期。。

奔波了一整個馬年,身心都真係好攰好攰,畀我休息下得唔得。



13.11.14

忙裡偷閒

那天要接阿媽出院,所以放假。因為半夜及天光前被蛋伯召喚服務多次,早上七點幾又再打理了貓的食用,砂盤和打針後頂不住睡意再撻落床補眠。睡到迷糊,阿媽從醫院打電話來話等醫生批出院。想必至快都要一點後吧,於是聽完電話又沉沉睡去。又隔了一陣,阿媽又打來,叫我去元朗博記接佢前先去屯門家庭醫生度配敏感藥。她催我早點去,因為診所收十二半而且醫生翌日開始放大假。。嗄?睜大眼望一下床邊個鐘,十點左右,突然要向左走向右走,而且兩度地方都要轉車,真係唔即刻仆起身都唔得。

西鐵加輕鐵,回去了大興村。肚餓,去了賓墟食埋個乾炒肉片河做早午餐再去元朗接出院吧。呢間快餐店,在大興村有三十幾年歷史了。


坐輕鐵到兆康,在西鐵月台,阿媽又打來問我位置,說她已出得院喇。

去到元朗站,等極小巴都爆,於是又趕去轉搭的士去。。

總算又過一關。

14.3.14

「目孟」.度日如年

對於快狠準的阿桔,這個星期真的度日如年。


星期二
阿媽搞完掃瞄後,就同細佬去超市買了晚餐的菜。阿桔請了半天假,負責早上蛋蛋打針的工作。當晚放工回家,見檯面炒左一碟青瓜洋蔥炒鮮魷。後來,阿媽同阿桔包底,佢吃剩下的青瓜,阿桔就把鮮魷吃。餐後無耐,阿桔就見到佢臉紅紅。當時問佢,佢還說是吃了熱葷所以個人感到熱。當晚,她還以高分貝的聲浪和朋友煲電話粥口若懸河大講早上在身檢中心認識的那位老人的家事。
又轟耳又煩。
之後,又埋頭埋腦打機,十一點半還攬住部 pad 打機。。每天坐低不是不是用  pad 就是用手電打機,一係就同朋友 app app ,無言。

星期三
因為頂唔順,所以放工藉機遲回家。中午打電話回家時說夜一點回家,聽她聲調有點迷糊,問她有無問題。她說沒有。晚上回到家,她竟說不舒服,還有咳嗽。她還曾致電身檢中心詢問這是不是掃瞄的輻射引起。阿桔問佢,覺得唔妥,做乜唔去睇醫生?她說,反正睇完醫生都唔食得尐藥,睇來做乜。
吹脹!真係無言。食唔食得藥係由醫生決定咖。
於是,成晚聽佢咳。
怎的寫星期二晚的那碟「青瓜洋蔥炒鮮魷」?因為阿桔想起她咳的肇因咪就係食過這碟菜囉。她對薑敏感,菜餚有超過一片或吃到薑絲,她會整個身發燙,接住就係咳嗽。因薑而引起的病已不是第一遭。但作為事主的唔記得,炒這味菜的老豆又唔會對此事上心。結果咪再一次中伏喇。想想這道菜要下的燒酒和薑少不了,她還包底把浸在汁裡的青瓜吃了。真係。

星期四
咳嗽持續。
早上去醫院抽血和見藥劑師。等待的時候,阿媽同細佬講,身檢昨午已致電通知她,份報告可領取。細佬就問點解昨日不講一聲,他可放工過去取,不必今午又要為份報告特登來回一轉去取。
在候診室十點幾呆到十二點幾,終於嗌到,入房見到藥劑師講化療期間要注意的事,及藥物引致的副作用,化療的程序等等。藥劑師印了一張備忘,逐點講解。前四針免費,後四針是不必付費,後四針是另一環療程,針藥就要自付,費用是八千元一劑。還有止嘔藥,八百元一盒三粒,每次打針食。藥劑師問有沒有不清楚的地方,她竟只問了兩個問題,一是備忘上寫的引致尿道炎〔其實藥劑師之前已講得好清楚〕。另一個問題是化療針藥費方面有無支援。
真的一點都不輕鬆。因為實際的問題都是由阿桔負責聽,消化和了解。阿桔問藥劑師,她:
1/ 因為過敏而引起咳嗽,可以去私家診所睇醫生吃藥嗎。
〔可以的。因為尚未開始化療。只要睇醫生時講畀醫生聽身體有什麼問題,醫生就會開合適的藥物〕
2/ 化療期間如果身體有不妥,應該點做。
〔有發燒等病徵就一定不可以打化療針。如果打了化療針後覺得不妥又未到時間回醫院抽血,可以打去覆診紙上的熱線查問是否安排早點見醫生定係去醫院門診,急的嚴重的就要去急症室。〕
3/ 化療針需時多久
〔早上到醫院登記畀錢後上病房,體測和食抗敏感藥止嘔藥等等完成無異樣就可打化療針,大約花個多兩個小時。〕
4/ 每次打化療針中間的三個星期,她要回醫院抽血多少回?
〔通常是打針前和打針後,抽血 monitor 病人的情況〕
5/ 她不可以戴口罩,口罩太焗,包住口鼻令到臉發燙,不戴口罩可以嗎?
〔最好盡量戴口罩,因為身體弱了,戴口罩是保護自已不被其他細菌乘虛而入。若果有這問題,在人多的地方還是戴住口罩,在空曠的地方可除下透氣。〕
6/ 止嘔藥的食用方法,係咪要一定要食足整個療程?會不會之後身體適應了化療藥,不再作嘔,就不需要吃此藥?
〔此止嘔藥其中是在醫院打化療針前先食定,據過往記錄病人吃了此藥後,打了化療針都沒有辛苦的嘔吐情況。嗯,通常是整個化療療程都會食此藥。〕
7/ 去醫院打化療針空腹定飽肚?
〔因為需時一個上午,通常病人都要吃過早餐才來。〕
見完之後,去了午飯。點了午餐等上菜的空檔,又打機。。
飯後,兵分兩路,細佬就出去取報告,阿桔同佢去超市買定數款 Soba 和 udon 方便她早上在家弄早餐。扭扭擰擰話不用買,阿桔拎之嘛,咪買多點麵食囉。
回到家,阿桔散架啦,想出去走走吃涼茶都無力行,卒之攤在床由三點昏睡到七點。入房前,佢都係打緊機。
晚飯後,她說今日藥劑師講過乜唔記得哂咯。嗄!?既然望住電影台的舊片,不如好好的把備忘再看一遍,不明的地方提出來,阿桔答不到明天就問醫生啦。她才入房把備忘拎出來睇。唉。細佬有叫她上網搵資料睇,阿桔說,她連醫院畀的備忘都懶得睇呀,算吧啦。
至於咳嗽的事呢?中午離開醫院時有叫佢去睇醫生咖,但佢就話買左李子,可止咳。回家吃了就行。結果哩,醫生無睇到,吃完李子也沒有止住咳嗽,到晚上還聽她說鼻都塞埋。

今天.星期五
她七點未夠就入房同仍在半夢半醒的阿桔講出發去睇醫生。阿桔九半左右出發去醫院和她及細佬集合。才到了鐵路站她電話到。原來她剛回了家。嗄?佢睇的那個診所其實在醫院附近喎。她說未夠鐘見醫院醫生,以為阿桔未出門口,而佢又無水可以食藥,所以乘車回了屋企。還叫阿桔去食早餐先去醫院。嗄?在月台了,沿途無野食咖喎!阿桔叫佢唔好急住出門,會在醫院坐住等啦。
細佬早到,打電話來問位置。唉,醫院有水機有水飲咖,有病還唔知搞乜咁頻撲咁亂。阿桔無奈說。
因為要身份證登記,即使早來也要等她到達才可登記。
阿桔狀態不好,加上醫院繁複的登記手續和自己的甩漏,後來聽她說有診所醫生話佢發燒喎,拖了幾天呀,真的很「目孟目孟地」。
其間,她從袋裡拎出一個軟豬仔包吃。她說不知吃什麼喎,就在診所附近買個包食。遂迫佢食剛買的吞拿魚三文治。
十二點幾就得見醫生。已看過掃瞄報告的醫生草草講解,就叫病人在化療書上簽紙。跟醫生說她有發燒,醫生就說發燒一定不可療程。這醫生,連病人帶來的診所醫生紙和藥物也不曾動過望過。叫病人下星期覆診和退燒,由下星期醫生見時才定幾時開始療程。
醫生問有沒有問題。阿桔問醫生後四針是否要一次過付款,如果病人的腫瘤已被消除。。之後她竟然問醫生有沒藥費支援。醫生說這不是他負責的範疇,如有需要可轉介社工跟進。她還是繼續的說。暈。
離開醫院又十二點半後。問她吃什麼,她說想不到什麼,食腸粉吧。醫生叮囑要多吃有營養的食物,什麼豬仔包腸粉呀。阿桔真的暈。
暫定下星期一二都要去醫院。星期一抽血,星期二見醫生。療程未定。
細佬話,療程又延了。

唉。

阿桔真的愁爆。

7.3.14

無處可逃

上星期阿媽話佢心口驗出有腫瘤,醫院說要化療,人生又開始忙碌又緩慢起來。

上星期和弟三人在醫院坐了半日,見腫瘤科醫生,見心理醫生,抽血,驗尿。翌日拎住轉介信到醫院排隊揀出面的中心去做掃瞄〔醫院個期要等兩個月喎〕及驗心臟。跟住打轉介的體檢中心查詢預計取報告的時間,再打去醫院更改原本早過掃瞄日的覆診時間,抽血時間,見藥劑師時間。下星期末見醫生,就開始進入半年以上的化療期。醫生說,到時看病者的狀況而定手術日子。

那天見心理醫生,醫生見到病人和家屬,都說大家很冷靜。

病人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事,早已消化了事實。而作為家屬,要兼顧及面對的事太多,那來心情去傷悲。以前係人老多病,現在世代,人未老就多病了。面對疾病,人總是被動的。

當下,要處理的事實在太多了。

是病人還是家屬,過來人一定明白,在醫院耗在等候的時間是漫長得可折磨身心。而且,當知未來還有漫長日子一樣要在同一候診室等見醫生,事實真的令人越加鬱悶。不是晦氣話,只是阿桔到現在仍要隔大半年去醫院覆診一次見見醫生,每次都等上幾個鐘,不敢胡亂走開,想去個廁所都要急急腳,又唔知醫生會對自己講乜,真係話無壓力係呃人囉。

阿妹想幫手,阿媽同佢講佢要湊仔又要返工,好忙,不必為她頻撲,放心,有家姐同細佬幫忙得了。阿桔聽到這一句真係灰哂。阿桔不是鐵人呀!在公司常常忙到甩碌咁滯,平日回到家都盡量畀個腦休息無無聊聊啦,現在還把大半擔子交到肩上,真的暈得一陣陣。

還得把更新的資料傳到細佬妹知,好分配時間,不必事事都一齊列席。細佬幾天來不停叮囑阿媽呢樣那樣,噓寒問暖,但面對著醫生,又有點唯唯諾諾。雖然他說了下星期由他陪阿媽去做掃瞄,但阿桔還是在先打電話去詢問了掃瞄過程如何,又再上網找補充資料,再交帶後事一樣把要注意的事一一講畀佢倆聽。。真係怕有佢倆有甩漏。事緣見醫生那天,醫生對著我們三人講轉介出去掃瞄的手續要翌日去醫院日間診療那邊櫃位排隊搞,他倆竟一齊聽錯說醫生話打電話去就可。。

是的,還有照顧貓的工作,未來日子又再多了。

朋友叫阿桔要保持身體健康,唔好冧廠。這間屋有兩個六十歲以上的人及一隻天年貓,當中兩個係有病患的。。阿桔病埋就真係嘿嘿嘿。

早兩晚,兩個老人家食過飯就睇電視,其間阿桔去沖涼,跟住開壇熨衫收壇,整理阿媽的各項覆診時間表,幫老豆填老人金的表格,餵貓,幫貓打胰島素,開埋電腦上網。。呢兩位還未捨得去沖涼。當時已過九點半。接著,兩人開始你沖先你沖先啦推推讓讓。阿媽突然話要洗埋頭。繼續你先啦你先啦。。阿桔忍不住問佢倆係咪要搞到十點半兩個都未沖好涼去睡覺,〔不慣吹風筒〕阿媽做乜要搞到咁夜先去洗頭。才急急腳入去沖涼,另一個去洗杯執拾。真係勞氣。

這只是部份的事實,阿桔不會講畀細佬妹知,反正講來沒意思。

在這非常時期,高度的自律係好重要囉。

真的。。嘿嘿嘿。

睡得不好,攤落床眼光光的,頭又痛了幾天。幸好這兩日無再痛。

返工又煩又繁忙,回到家也大把工作,真的鐵打喇!

4.12.08

我想講卻唔記得講

覆完診醫生約了下次的診症時間後我就可離開,我好開心咁講「唔該醫生!」就離開了房。。完全唔記得同醫生講『bye-bye醫生』,更唔記得跟他說聲『聖誕快樂』!真係好冒失好無家教呀我。

因為蘇醫生和張醫生看來都滿意我手和腳的康復情況,加上x-ray又無異樣,所以我見到醫生寬容的表情我也隨之開心到震。

醫生醫生,你的手真的很暖。

29.8.07

第三次入手術室

世事往往就係咁奇妙!


第三次被推入手術室,係意料之外的事。意外之事,就不能不提及這一次負責弄醉我的麻醉科醫生A,竟是我早已認識的人!最好笑係,對方都無諗過會又係我入手術室囉!其實我都唔知A佢今期在這醫院咖!所以當日佢戴住口罩『喂』我時我都驚訝萬分。那時我已可作有限度活動,等出院。點知失驚無神又要入多次,仲要麻醉喎!所以A都忍唔住『係你呀?』。醫院咁大,手術室都有十幾個,每天廿四小時不同分科的手術都那麼多,世界唔係真係細到咁呀!竟然做手術都撞見A幫我,實係緣份。也算我的福氣。想起A醫生連我睡到死豬又衣衫不整的模樣都「見識」過,這次麻醉由佢操刀更感安心。


A醫生說目前仍沒有統計記錄證明短時間內再一次全身麻醉會有不好的後遺症,於是在局部麻醉還是全身麻醉任選其一下,我還是選了後者。畢竟,若 Option 1 fix不到問題就即刻再在手腕開刀喎。。從容就義心裡準備要捱埋呢把突來的神經刀,怕只怕到時自己在手術床上一聽到醫生話『唔得喇,要再開番個傷口搞』還是難免要心臟的小鹿亂七八糟狂跳把我撞暈。想想在手術過程中醉了就什麼也不知什麼也聽不到醒來才知結果反而心安理得。就由醫生搞吧!而且,同一個傷口再開刀對我來說有風險,我望都望唔好再開。話說醫生有次巡房跟我講起,手術後為我縫合傷口時因為皮膚太緊,幾乎要植皮。。如果再開再縫,那就會隨時在某處割一片皮補到手腕上。。


我怕打豆仔,很痛,於是A醫生特關照我推入手術前安排護士在我將插豆仔的手背上塗點麻醉藥膏,到插針入血管時就減不少痛楚。這麻醉膏慣常給病童塗以減低痛楚,所以我此舉惹來病房的姑娘取笑我「小朋友」。。哈哈!對此我直認不諱。醜怪也不理,打針真的很痛耶。

下午2:30分,手術室致電病房為我準備。於是姑娘匆忙幫我換手術袍穿襪戴帽扶我上床。由病房推到去手術樓,經過人來人往的會計部。途人都不自覺盯著床上的病人。。我只好用被掩半邊面。。

入到手術樓,掛了一個紅牌子在床尾。今勻入6號手術室。最搞笑係,我跟裡面的人打招呼後,對方回應:『又係你!』

『我都唔想咖!』我無奈。大概由於我每之前入手術樓後都繼續笑笑口跟每一個出現在床邊的人打招呼,令人覺得我呢個病人古怪〔輕鬆的態度完全唔似係等入手術室的肉餅囉〕,因而使大家印象深刻吧!

上個手術未清場,我不是由6號手術室正門推入去,反而被推入旁邊的麻醉室等候了一段時間再轆入手術室過床。過了床,不敢亂動,他們鬆開了手術袍的袖子,我聽從地伸開雙手,躺著,任大家處置。

『Olive,握緊拳頭丫!』在床上盯著手術燈,A醫生及其他人一起按著我的右手,捉緊手腕,拍打手背,準備在手背血管插豆仔。。在這個情景下被A醫生叫著我的英及名,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再真實。

唉!想必係我精神太集中在手背,所以當針尖扎進血管,我依然感到無比刺痛,忍不住嘩嘩大叫。要命!

主診醫生還未入手術室,我已大口大口吸了足夠的麻醉藥醉到不醒人事了。在休息室悠悠醒來,是一個小時左右後的事。手,入心脾的痛爆!急不及待問姑娘,他們告訴我,醫生拗骨順利,不用開刀。。嘩!開心到震!

4點多,痛住推回病房。

在此,再一次感謝A醫生。

25.8.07

反高潮

星期二大醫生巡房,問我學了上落樓梯沒有。沒有,由的士站到家中都不會經過樓梯。不過醫生認為學了才妥當。我當然又問他幾時准我出院。醫生話我學好了上落樓梯又如無意外就星期四巡房時批我出院。不知何解,我哦了一聲就停頓了反應,感覺上醫生的話有點怪怪的。大概我見到他盯著我新拍的X光片良久令心情抽緊吧。也可能不是即刻出院,導致心情有點失望吧。畢竟,一日仍呆在醫院,當中變數真係大到計唔到。太多想法了。醫生都發現我突然反應遲鈍,即刻問我『唔捨得出院呀?』

不是啊醫生。病房裡的院友、護士和職工等等知我快可出院都替我高興哩!

於是,乖乖支著拐杖跟物理治療師離開病房到後巷的樓梯通道學上落樓梯的技巧。在醫院時間多,於是乎我一條友又再去後樓梯處努力上落練習。。物理治療師經過見到我一個人在樓梯附近的長椅上毫無儀態的休息發呆,沒有讚我好學生,反取笑我搞到成個孤獨老人咁。。不過,他都叮嚀我小心。〔笑〕

星期四醫生巡房,心情準備好回家去的我竟然出唔到院。醫生對比了手術之後拍的X光片和第二次入手術室打石膏後再拍的X光片,發現我的手掌骨有下陷的情況,後果咪係以後都郁唔到手掌囉。於是,他決定趁未定型未為時已晚時幫我拗骨。若 Option 1 拗骨 fix不到問題就要即刻開刀鑲支鋼針〔後來我問物理治療師那支鋼針有幾粗,他便掏出原子筆芯給我看〕去固定手掌。。這個,真係暈得一陣陣。知道又要入手術室,還有可能再開刀,再打針吊鹽水,更加唔知要待到幾時才真的出到院。。。要想的唔想的都一一湧現,冒汗發燙。。

臉如死灰。。醫生及巡房的隊伍散後,我沒勁的靜,有院友直說『30,你很不開心呀,唔好唔開心啦!唔好想太多喇!』我沒有唔開心啊!只是對這個突發的反高潮覺得很無奈。身心頓時招架不住。空白一片。

只是一片空白而已。空白會令人更累,眨眨眼,很快就去了周公子度調整心情。

睡了幾個小時,心情已平伏,泰然接受事實。附近院友見我睡醒,又紛紛安慰我。連護士和病房護理員工都走來安慰我,話既然放緊病假,咪安心畀醫生搞好佢囉!趁早搞好佢啦!醫生又唔係唔理我。。

對。

謝謝各位對我的關愛。

第二次入手術室

主治醫生〔他也是這所醫院內這一科的主管醫生,最大係佢〕巡房時,說要推我入手術室拆線洗傷口,吩咐下屬reserve手術室。嗄!一定要入手術室呀?一聽到醫生話要我再入手術室,我就緊張萬分,嘀咕起來。有邊個喜歡被人推入手術室喎!後來護士和負責跟我講解手術兼簽同意書的醫生對我說,說入手術室就入手術室搞啦!還安慰我手術室消毒過乾淨又設備齊全,入手術室拆線好過在病房拆。。

一,一﹒﹒﹒

因為十多天無沖涼洗頭,姑娘見到我一頭油。。遂叫我晚上探病時間搵屋企人幫我洗洗個頭,乾乾淨淨入手術室。雖然只係拆線洗傷口,不過始終係入手術室,一切都要當入手術室咁程序去搞喎。

跟醫生簽了同意書,便等待翌個星期第二次入手術室。手術的傷口,通常要過兩星期兼眼見傷口乾淨埋哂口才拆得線。

因為手腳都有傷,包到機械人咁,換手術袍,穿襪子及戴帽時都幾狼狽。

又是5號手術室。手術室的各人在忙著,不過大家說話的語調輕鬆有趣。纏血壓機,貼心電圖,墊頸,還為他們特為我蓋了一張本是醫護人員穿的暖外套。外套有重量,他們笑說這樣才有安全感。後來,還在我頭上架了一條鐵枝,用來支撐披在我身上的大綿布成帳篷擋著我的視線。而那位戴著口罩但一雙眼眉如周中師父的,在調整我面上那支「T尺」時,不慎敲了我額頭一下,因為我不可郁動,硬食一下的我即時報以『哎呀!』來表示痛楚,還跟他調侃我會乖咖喇,以後會聽話。惹得他哈哈笑。

『似唔似去露營呀?』有人笑著問我。

『嗯。。』儘管我從沒去過露營。這樣「露營」,別有一番難忘風味。

『你揀邊個同你聊天呢?』有幾位站在床的右邊,讓我挑。其中一位是病房裡另一組的醫生D,每次在病房見到他,他總是笑嘻嘻的,印象甚深。這天,他在手術室幫手。

聊天,只為令病人能分心。我沒有挑,因為主治醫生在左邊開始工作。

我抬高左手,主治醫生先跟助手們一起替我拆石膏紗布。撕開貼在傷口和皮膚上的膠布,跟打針一樣痛入心。不久,醫生要了一張椅子坐,竟然親自為我拆線。當他剪第一下時,我感到如被針刺了一下。我大駭,問:『不用局部麻醉嗎?』

『拆線而已!不用吧!』主治醫生回應。

『我以為要麻醉。。』我隔著布,恭敬地回話。

『很痛嗎?』

『其實又不是。。』

為了令我分心,姑娘先打開話匣子,問我:『平時D醫生巡房時有沒有撩女病人呀?』

哎呀!這是個很敏感的話題呀!尤其在主管醫生跟前,更不能胡來。我尚未諗到點回應,尷尬的D醫生已然跟姑娘擠眉打眼色搖頭表示不要亂說。

『你看醫生佢眼有事。。』姑娘笑笑打圓場。

一室的靜。

大家都不敢胡說八道,我又不敢喊痛,只好在床上擠眉弄眼。

『你在做什麼?』一直站在我右邊的醫生D好奇。

『我在縱橫四海緊!幻想自己不在手術室。。』

拆完線,大家七手八腳忙著替我洗傷口,還推X光機看手骨的實際情況,醫生還動我的手腕關節研究。痛!醫生捏著我的手腕時,我忍不住吃吃叫痛。

之後,醫生捏著我的手指,set合適手掌,手臂的角度,就替我打石膏。。石膏由手掌纏到上臂。。又做機械人。。

手術室的工作效率勁高!包石膏前,已有員工入來「清場」,還手快快關掉X光機的電源,未用完呀!再重新啟動需時十幾分鐘,令到手術室的大家都好緊張,怕招徠醫生黑面。好在待石膏乾透後,X光機已可使用。大家抹一把汗。

順利完成。麻煩哂大家。。

又再推回病房。

待續。

24.8.07

第一次入手術室

因為小腿和手腕一齊開刀,所以,手術由四位大醫生同時執行。嗯,實際上,尚未醉的肉餅還記得,在5號手術室內圍著肉餅忙著準備的醫生就不止四位。就連駐病房的那位年輕醫生  〔houseman〕在前一天就說過他到時也會在手術室裡。嗯,還有麻醉科醫生、護士。。。個個都幪面超人,不理了!見人就打招呼講句早晨啦!

躺在床上被推入手術室,心情平靜。和私家醫院不同,手術前沒有讓我因頭眩而慌亂的鎮定劑。趁未嗅笑氣醉倒之前,肉餅都很多事要辦!

第一:跟護士要蓋多張被子包裹好身體保溫。過來人話齋,呢個情況凍病手尾好長。尤其唔好凍膊頭。

第二:除了被,還有頸墊。仰臥很久,我會頸梗膊痛。維持一個姿態數小時,更要好好墊著頸項。

跟在我左邊的醫生打過招呼後,我聽到右邊麻醉科醫生跟另一位正要在我手腕側血管插針的年輕醫生說的一番話。

『你再打側少少支針插入去。。有無信心呀?無信心就由我插啦!』

。。。。。最怕打針的我更不敢看。額角現出幾條黑線。新醫生呀!實習期呀!我想。。

當時真係幾想回應那醫生「我無信心呀醫生!由你插番針得唔得呀?」

不過,肉餅點敢放肆!況且支針還未拮到肉呀!

只好闔上眼當時運高咩都聽唔到。。嘿!

聽醫生講大力呼吸了麻醉藥,醉了。

醒來,大半天後。係痛醒!痛楚不是由自手和腳的手術刀口。。而是。。

更估不到。。後來我還要入多兩次手術室。

待續。

來自100歲的祝福

據調查顯示,香港現約有7百多位年屆100或以上的長者。住院其間,就給我在病房裡遇上兩位女人瑞。一位剛屆100;另一位就101。兩位都是頭腦清醒,說話比時下很多年輕人更有條理的老人家哩!很多院友包括我都感嘆,若果有咁長命都唔知頭腦重有無咁精靈。想想計計,真厲害呀!100歲!幸好〔相對很多院友來說〕兩位老人家都只是上肢骨裂,不用開刀。

先說那位100歲的老婆婆吧!婆婆滿口外省話,所以基本上和實際上都無邊個可以聽得明白婆婆所有的話。亦因為婆婆聽力不好,於是婆婆跟醫護人員算是雞同鴨講的對話就比較引起在病床上無所事事的我所注意。〔留心院友的事,雖然行為勁無聊,可是時間會易過點〕起初她如前文我曾提及般嚷著要離床上廁所,不過她每回被勸止逗幾句都肯回床上搞掂。不算難搞。

由於醫生巡房批她翌日可出院。於是出院那天一早,她便接連做出一些令大家哄笑的事。早上六點未夠,她便換好了一身便裝坐在床沿等家人出院。惹得個個笑她心急。後來,她等得不耐煩,便一個人支著拐杖問院友們出口在那邊,自己一個出院云云。當然,院友指病房盡頭廁所的方向給她說是出口由她瞎行,怕她真的出了病房門口就真麻煩了。後來,行多了幾次,護士跟她說要畀2000元住院費先准出院。因為她身上沒有足夠現金,於是聽從護士們的建議乖乖回到床等兒孫來接走。

在床上無聊中的婆婆,開始四圍張望,竟然發現了我。嗯,我跟婆婆的床位,相距比保齡球道還要遠,被她看到我盯著佢,遂禮貌地跟她揮手嗌聲早晨。怎料,婆婆不但揮手回應,還起床慢行到我床邊「探病」。佢一行埋來,就驚見床上的我一手一腳都包到粽咁,於是瞪大眼問我發生什麼事手腳都傷了。

得到婆婆的關心和慰問,真係受寵若驚!

當然,我們少不了互相祝福。

祝大家身體健康,早日痊癒。

待續。

18.8.07

不易成就的願望

拔掉尿喉,仍未能得醫生批准自由活動又自知沒法安穩地自行到廁所辦事,便要乖乖躺在床上學用便盆。做過手術或食緊藥就更加要乖乖留在病床養傷,千祈不要高估自己的活動能力有幾穩定有幾自如,保障自己,否則突來「發軟蹄」或被其他病人撞倒發生意外再整傷傷口既痛多一層又要畀醫生再執手尾,最不好的是一時之逞強平白連累當值護士寫報告解釋。假若病人家屬,不知箇中實情就走去投訴醫院失當,硬把事情鬧大,就更無謂喇。〔病人才是對魯莽行為引起事故負責任的一方啊!〕

住院其間,就目睹了不少魯莽病人。身體顫抖抖,步履完全不穩還要吵著堅持落床企企行行上廁所的病人何其多!最匪夷所思是曾有位老嫗半夜偷偷離床,被發現阻止後跟護士解釋他的手腳都很麻痺,故此必定要落床行行踏踏喎!啼笑皆非的邏輯!也有一位脊椎出問題再次出入病房的病人,有時劇痛到床都落不到腳也提不起,之後痛楚舒緩,便提著不穩步履,在病房內行來行去撩其他病人聊天,甚至扭動身體跳舞!若病房內多幾件如此冥頑不靈兼令同房院友擔驚受怕的病人,病房如戰場,當值的護士再多都係會出事。

說回用便盆如廁,一點都不輕易。畢竟,大小便從幼稚園就學懂要關上門進行的如此高度私密之事,現刻要在病床上兼open area又要別人協助下才得解決,心理那關口真的真的很難衝過。難受得緊。在病房中,就因為這件本來普通爾爾的事,常常見到病人對著護士吵鬧不休。對於初次入院又被醫生規定不能離床的病人心理爭持不下的,往往只是一個原因:我用便盆屙唔出尿!當護士的朋友跟我說,老人家若是第一次入院,遇上這回事情緒會更混亂,甚至失控。同意。住院其間,不止一次見過有老病人不理勸阻堅持在床舖上企高再蹲下來仿如踏實地的如廁,也見過為了上不到廁所而胡亂大罵大嚷,吵得全病房都知佢要小便的病人,也見過不但搥打心口叫苦連天,後來還發惡起腳亂踢床邊正幫忙的職工,只為了如廁的病人。看著看著,有點像電影《驅魔人》。這些,鮮會發生在探病時間的三個小時裡。所以,病人的親朋戚友,怎會知道床上那位看來十分理智溫婉的病人,曾如小孩般彆扭發脾氣?

恁誰也尿不出吧!壓著便盆,目光對著天花板發呆,努力培養情緒。儘管,在入院前,我已盡力做好心理準備接受要用便盆如廁這回事。

躺在床上,先屈膝用腳助力翹起屁股,把褲子褪到膝蓋,再將便盆放到屁股下面,屁股剛好壓住便盆盆邊才算穩當。否則,小便時尿液在屁股和便盆中間的隙縫滲漏到床上,就要勞煩病房員工幫忙換床單了。如廁後,又要翹起屁股,匆匆擦拭乾淨整個屁股〔生理構造之別,這時多望自己是男生!〕,再小心奕奕把屁股下邊的便盆拉出,安放在床邊的椅子上或地上,再穿回褲子。對曾做手術的病人來說,在沒有任何協助下得完成這一連串高難度動作,總是大汗又累透。事前事後還要拉掩床邊的布簾保持心理上的私隱和尊嚴。有誰一開始就懂得好好使用便盆?我也尿濕了兩次。一次在病人專用的椅子上一次在床上,甚至,因為不知褲子其實要褪到膝蓋於是連同褲子也一併尿濕,好不狼狽。只好豁出去在晚上過了探病時間由護士在旁協助親自幫手脫褲放便盆教我技巧才能成功沒再尿床。

尿濕的事,變成護士口中的「癩尿妹」,更用我的經歷來安撫附近病床上新入院又需要用便盆的病人。沒所謂,反正有同樣經歷狼狽不堪的就不止我一人。

唉,護士看著不看著都尿不出。心情就是沒法放鬆。

上廁所關上門,解放一泡自由舒暢的尿,竟是所有無法離床病人心中最大最簡單卻最不易成就的願望。

〔尿難,屎更難〕

待續。

15.8.07

HOSPITAL

出院了!住了廿四日,上星期四,終於醫生突然畀我出院了!
困在白色巨塔的廿四天,接觸了很多事,遇到很多人,中間還發生了一些特別的。。
至少,簽同意書進出了三次手術室,兩次全身麻醉,醫生忽然唔畀我出院,還告訴我要再入手術室「執執」。。這經歷,已讓病者感受甚多。

2007年7月18日,在某醫院的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我躺在5號手術室的床上,做了一個歷時約405分鐘的器官移植手術。在手術樓那邊的休息室躺了幾個小時,晚上八點半左右,身體上中下三路共插著七條管子推回病房。。因為母親一早到醫院看著我被推去手術室,所以,等候到傍晚仍未見我推出來確實非常心焦。終於,我在探病時間之後才被送回病房。

要母親如此憂心,十分過意不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