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22。《切腹的武士》
前三個故事以追腹(切腹殉死)為題,而【高瀨舟】則涉及安樂死及 carer 的責任命題。
先講一下,他在日本文學地位係跟夏目漱石齊名,但我都係因為前年買了一卷 masking tape 而認識森鷗外。
生於世代從醫兼辦醫院的家族,森鷗外 15 歲成東大醫學院本科生, 19 歲畢業後繼而入陸軍當軍醫,後派往德國留學。回日本後曾隨軍赴任大連及臺灣。 45 歲成職位最高的軍醫總監。服役以外,他酷愛亦醉心文學,早在德國一邊讀醫一邊從事文學翻譯工作,27 歲開始在雜誌上發表個人文章小說。在 1919 年,他在 57 歲時更出任 Imperial Fine Arts Academy 的首屆院長。
作為一個醫生,兼家族祖上係侍奉藩主的醫師,他對日本十世紀開始盛行的武人精神,當中視死如歸,以為切腹,追腹為榮耀,以及安樂死有什麼看法和感受?
「武士的殉死不在於切腹行為,而是為何要死?對抗什麼?什麼才是武士之道?」(抄自書背)
依據真實事件,森鷗外這篇文章像全程目擊事件,以客觀平淡的文字敘述這班爭取切腹,慷慨赴死的武士們心態,彷彿這二十人只是在為集體出遊做基本準備,抽籤決定誰去赴死,去神社參拜,宴席,看墓地……法軍態度如何,對他們係無意義的存在,這一班武人只忠於職守,遵從自己君主下達的所有命令,一切奉為圭臬,故君主批准他們切腹,簡直係無上光榮的事。
事件結果係,法國官員目擊切腹和介錯的儀式,嚇壞,中段就頂唔順起身離場。於是,未切腹的武人也不需再受刑,身首異處已死亡的武士,就葬在寺院裡。
作了賠償,「事件完結」。沒有升級到法國藉機挑起戰役。
這結局係意外。於是順便撈一撈歷史,涉及法國的,就再補看返第二次鴉片戰爭。堺事件發生在第二次鴉片戰爭之後。於是,又諗一下發生外交衝突時的「解」決辦法,何謂恰當,何謂折腰,如何「解」又不失霸氣還嚇窒對方。
【阿部一族】細川忠利病重,死前一班家臣陸續求追腹的批准,求能隨主子到冥界。侍奉忠利多年阿部一族的長十郎一再請求也得不到忠利批准追腹,連其他家臣也可偏是他不可。不可違命下心感難受又屈辱。可惜,後來更被其他家臣同僚暗下揶揄脂肪太多如何切腹。不堪名譽受損影響家族,他就決意犬死了。遺族不甘被欺侮被輕視,在忠利的忌日做了失禮之事更惹怒了忠利的兒子,之後演變成滅門的生死鬥……
「武士的名譽與生命孰輕孰重的兩難課題,亦探討人和人之間權力競合關係。」(抄自書背)
看小說時覺得匪夷所思。不是名譽糊了眼糊了心,而是在生命之上,這些純粹忠於主子的行動實在太莫名其妙。
這裡的滅門係阿部家被剿前,男人們先殺哂族中的孩子,老人和女人,不留遺族,再以死搏命。
這樣寧為玉碎的劇本,多少人估得到?
【興津彌五右衛門的遺書】係森鷗外第一個寫的歷史小說。遺書除了憶述當年事件,還加大力寫到如記錄族譜一樣。出生年份,入仕年份,眷屬背景,職銜,家族安排……寫得太詳盡吧。
對於故事人物的心路歷程,真的理解又不理解。單純又不單純。
最後,這篇文章中,看到孤峰不白就忍不住為「中二毒發」的人物笑了。
如果係現代,這會是奇文共賞吧。
高瀨舟是從京都駛往大阪的押解小舟,行於高瀨川。這天,因為犯人喜助的神情跟以往的犯人不同,甚至感到平靜安樂,於是庄兵衛就問起喜助殺死弟弟的事。
兩兄弟自小相依為命,靠微薄的工資糊口,生活一直捉襟見肘,未曾溫飽過。可惜,弟弟身患重疾臥床,康復無期,令緊絀的生活更艱難。一天晚上,喜助工作後回到房子,驚見弟弟割喉自殺,可惜久病的弟弟連提刀的力也不夠,在卡住半死間求剛回來的兄長拔頸上的刀再劃……巧合地,幫忙偶來照料的鄰居剛好入屋,聽不到兩兄弟對話,卻見喜助手起刀落。結果,人證物證俱全下,喜助就成殺弟凶手,被判處流放……
「處於極度痛苦境地的人來說,死亡是否可以是一種人生選項?」
這樣的家庭悲劇,在一百年後的香港,也時有發生(或說壓力爆煲變成港聞才知)。無人甘願成為家中人的累贅,也不是每個照顧者都強大到可輕鬆積極咁照顧一個認識,長期病患兼狀態只有每下愈況的家人。
在一百年前,森鷗外已拋出安樂死的命題給讀者思考。
【高瀨舟緣起】這篇有講高瀨舟和高瀨川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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